待白煙散去,只見一個手持棗木拐杖的小老頭,在原地不停打轉。
正是本地的土地公。
這小老頭活脫脫像個老莊稼漢,穿一件打補丁的灰布對襟衫,臉曬得黝黑,顴骨高聳,下巴上胡茬凌亂。
糙是糙,卻透著一股子親切。
而與天仙不同,這地仙是可以直接顯形而出的。
“土地公,在下有禮了。”
路晨淺淺打了個稽首。
其實以他目前在冥府的神職,完全當得起一句本君或本座。
畢竟這土地公的職位,也就和黑白無常差不多。
“好你個小子,從哪學的秘術,竟敢直接召喚本公,速速從實招來。”
這土地公還有些懵。
他不過是見到有人摔了個狗吃屎,覺得好笑,閑出屁來笑了兩聲。
萬萬沒想到,居然被對方直接召了上來。
路晨微微一笑,氣定神閑:“在下路晨,乃天庭財部正神君財神義弟,當今陰司冥王閻羅王義子,司職陰司威武正德將軍。”
路晨一口氣把自己所有的名頭都報了一遍。
出門在外,頭銜就是身份!
至于閻羅義子?
這些小細節不重要了。
反正也是遲早的事,先拿來用再說。
說罷,他手背外翻,閻王令猩紅浮現,散發出森然威壓。
果然,土地公一見閻王牌,臉色大變,放下棗木拐杖,“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小老兒不知上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上君恕罪。”
“起來吧。”
路晨負手而立,穩如老狗,但實則小心臟也在怦怦跳。
雖說之前小青小如也對他恭敬有加。
但那次倒沒太大感覺。
反而今天這土地公在自己面前一跪,路晨后知后覺才意識到自己如今這身份,那也是相當帶派!
“上君息怒,剛才小老兒絕非有意嘲笑,萬請上君勿要掛懷。”
路晨擺了擺手:“無妨,若不是你出失笑,本君還沒有注意到這里有座土地龕,正好,本君眼下有要務在身,有些事想問問你這個當地的土地公公。”
“上君請講,小老兒必定知無不無不盡!”
這小老頭態度倒是相當不錯。
是印象中熟悉的土地公味道。
路晨走在前面,土地爺拄著棗木拐杖,跟在后面。
“本君今日前來,是為龍虎縣求雨一事……”
他才開口,土地公就激動地竄到他身側,拄杖抱拳:“原來上君是為此事而來,太好了,我龍虎縣終于有救了!”
路晨抬手虛按,語氣平靜:“先別急著高興。本君雖在冥府領職,但在凡間也不過是個靈者。何況本君已全然知曉龍虎縣大旱三年背后的緣由,此事……當真有些棘手啊!”
“上君神威蓋世,再棘手的事,想必也能迎刃而解!”
見這小老兒把自己當救星,瘋狂拍馬屁,路晨嘴上哼笑,心里卻也頗為受用。
“好了,說正事,本君問你,這龍虎縣既然名為龍虎,想必早年應是龍虎匯聚之地,龍族數量應該不少吧?難不成都被那犯禁疆域的東海龍王給殺了?”
“回上君,不錯!”土地公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悲戚:“這龍虎縣以前有一條大河名為胥河,這胥河中便有一位胥河龍王,護佑此地風調雨順,而k的龍宮府邸,便在這大龍潭底。”
土地公伸手往那干枯的盆地一指,轉而嘆道:“只是后來,東海龍王犯禁胥河,這胥河龍王一身傲骨,不肯低頭,其水族便被東海龍王盡數覆滅,連帶著毀宮破府,皮毛不存。”
路晨冷哼:“這四海龍王行事確實霸道。”
土地公也哼道:“還不是自恃海族強盛,仗著手底下兵強馬壯而已。”
路晨見這小老兒也有幾分性情,估計以前和那位胥河龍王,關系匪淺,頓了頓,又道:“我聽說東海龍王在此地設了一個龍王陣,非龍族不可施云布雨,本君問你,除了那已經被滅掉的胥河水族,此地是否還有其他龍族存在?”
不料他剛問完。
這土地公,猛地用拐杖蹬了一下地面,再次抱拳正色道:“回上君,還真有一條!”
路晨眼中精光一閃:“在哪?”
土地公抬手遙指:“在距離此處大約五十里地的一處荒山深井中。”
路晨一怔:“你是說……井龍王?”
土地公鄭重點頭:“正是!若上君想去,小老兒愿為上君帶路!只消須臾,便可抵達!”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