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路晨掏出那厚厚一沓冥幣――整整六十萬兩!
剎那間,整條城隍街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陰兵陰將的眼睛都直了,瞳孔里倒映著銀燦燦的光芒。
這座突然出現的“銀山”,對這群月俸少得可憐的陰差來說,沖擊力絕不亞于山呼海嘯!
就連謝必安、范無救這兩位見慣大場面的陰帥,也不禁當場愣在原地。
哪怕那位高高在上的府城隍,以及他身后幾十位州城隍、縣城隍。
此時,同樣一個個瞳孔驟縮,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你!……”府城隍剛要開口。
“你什么你,沒見過錢嗎?”路晨嗤笑一聲,將手中的冥幣舉得更高,對著周圍黑壓壓的陰兵朗聲道:“聽著!誰第一個放下兵器,獎勵十萬!第二個五萬!第三個一萬!”
話音落下,城隍街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道將軍、日夜游神、城隍判官……臉上都寫滿驚愕與貪婪。
手中兵器的力道,明顯松懈了幾分。
然而重賞之下,卻始終沒有一個陰兵放下武器。
“哼!”府城隍見狀大笑,“臭小子,竟想用錢收買本府的差役?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說罷袖袍一拂,下一秒,路晨手中的冥幣便已到了k手中。
“不好!”謝青衣和范如松同時驚呼。
府城隍低頭一看,心頭也是猛地一跳。
這疊冥鈔竟高達足足六十萬銀!
相當于k五年甚至六年的俸祿!
“好小子,倒真有點家底……”府城隍強壓下心頭的悸動,不動聲色地抽出兩張遞給身旁的判官:“待會兒分給弟兄們。”
“是,大人!”判官恭敬接過,桀桀桀笑了起來。
剩下的冥幣,則被府城隍行云流水般塞進袖中,k冷笑道:“看在這點錢的份上,本府便饒了你擅闖城隍街的重罪!還不放下那九世魂魄,速速離去!”
轟隆――
威壓再度降臨,被謝必安和范無救再次聯手擋下。
“將軍,現在怎么辦?”謝必安也第一次慌了神。
閻君未到,錢又被收走了,最后的底牌似乎已經打光。
只見眼下周圍的三千陰兵,無不笑意森然。
本來只是出趟公差,現在公差帶了薪水,還有錢拿!
雖然錢不多,但蒼蠅肉也是肉,這額外的收入,豈能不令k們興奮。
然而就在局勢千鈞一發之際。
戰場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路晨非但不退,反而向前兩步,一臉輕松得對著云端的府城隍咧嘴一笑:
“城隍爺,您該不會覺得……我就這點家底吧?”
“嗯?”府城隍神眸微瞇。
路晨不再理k,徑直走到一個持戟陰兵面前,毫不在意那鋒利的戟尖正對著自己的胸口。
“小子,問你一句,你月俸多少?”
“關你何事!”那陰兵見錢已不在路晨手中,語氣頓時硬氣起來。
“隨便問問嘛。”路晨笑得人畜無害:“了解一下行情。”
“五百兩!”陰兵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要知在這城隍街,這俸祿已經十分不錯。
“啥?才五百兩?一年下來也就六千兩?”
“六千兩還不多?這俸祿已經遠超其他州縣陰兵,便是比起你們冥府的陰兵也差不了多少。”
“別別別。”路晨連連擺手:“咱大冥府的陰兵,可比你們掙得多多了。”說罷,路晨陡然話鋒一轉,當這陰兵的面,豎起一根手指:“你若跟了我,以后每個月俸祿我給你一萬銀,如何?!”
“什么?!”那陰兵當場傻眼:“一……一萬?!”
路晨像是點卯一樣,指著周圍的陰兵:“你!你!還有你!但凡愿意跟我的,統統月俸一萬兩!”
“嘩――”
整個城隍街頓時騷動起來!
所有陰兵再次面面相覷。
路晨雙手一攤:“你說你們,一個月就掙這幾百兩,玩什么命啊?跟了我,以后好酒好菜好日子,要什么有什么!”
“放肆!”府城隍麾下猛將,五道將軍悍然出列,指著路晨喝道:“休要在這信口開河!我城隍街光陰兵就有三千,照你這說法,一個月光俸祿你就要發三千萬,你拿得出來嗎?”
“你才放肆!”
謝青衣一個箭步上前,叉著腰指向五道將軍:“你知不知道我家將軍在冥府還兼管財信!區區三千萬算什么?就是三億銀,我家將軍也拿得出來!是吧將軍?”
路晨朝她豎起大拇指:“超級高水平!說的不錯!三千萬銀算什么?剛才那六十萬兩被你們城隍爺搶了,你們沒看本將軍連眼都不眨一下嗎?區區六十萬,在本座眼里,根本不叫錢!便是窩個粑粑,這六十萬都不夠本座擦屁股的。”
“什么?!六十萬兩都不夠擦屁股?!”
整個城隍街的陰兵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不信是吧?”路晨朝身后一揮手:“小青、小如、小馬,把本將軍平日賞你們的零花錢亮出來,給它們開開眼!”
“是,將軍!”
三道銀光閃過,三沓厚厚的冥幣在謝青衣三人手中熠熠生輝,那耀眼的銀芒再次讓所有陰兵倒吸一口涼氣。
這厚度,分明不比剛才那六十萬兩少!
謝必安和范無救盯著女兒手里那厚厚幾沓冥幣,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些錢,都是路晨賞的?
這得讓k們干多少年才能攢下這么多!
三大陰差展示完畢,迅速將錢收好,生怕又被府城隍那老登隔空搶錢。
而此時,三千城隍陰兵徹底坐不住了。
路晨趁熱打鐵,拍了拍謝青衣的肩膀,朗聲道:“這幾位是我的貼身陰差,你們猜猜,我給她們開多少月俸?”
“多、多少?”方才那個陰兵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路晨微微一笑,緩緩豎起一根手指。
“一、一萬兩?”
搖頭。
“難、難道十萬兩?”
還是搖頭。
三千陰兵“心臟”幾乎瞬間停止跳動。
“該、該不會是一百萬兩吧?!”
“答對嘍!”路晨聲音陡然拔高:“我的四大陰差,月俸一百萬兩!一年就是一千兩百萬兩!但是――”
他故意拉長語調,等所有陰兵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望著他,這才慢悠悠繼續說道:
“年底,我還要給她們百分之五十的花紅!也就是說,她們每一個,一年保底一千八百萬兩!!”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