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孫幼蓉只覺得雙耳嗡鳴,腦中一片空白。
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仿佛一腳踏空、直墜云端的虛幻感。
她指向路晨,又指向跪在一旁的曾柔,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你……你剛才說什么?!你是羅剎教教主?”
路晨也是頭一回見孫幼蓉如此失態,但完全理解她的反應。
“我知道這消息很難讓人接受,但……確實是事實。”路晨沒墨跡:“好了,事不宜遲,我得盡快處理這件事。你剛才說于城主已集結重兵,準備討伐羅剎教?一共多少人?”
“三萬多人。”孫幼蓉幾乎失魂落魄地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她猛地一凜,理智回籠。
“噌――”
一道玄光閃過,宣花板斧已握在她手中。
“妖人,你竟敢蠱惑我朋友!你定是對路晨下了什么邪術!”
孫幼蓉大喝一聲,揮斧便要上前。
路晨急忙攔住:“孫姐,你誤會了,我沒有中邪。就算中了邪,她也不至于跪下來喊我教主吧?”
“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羅剎教明明毫無瓜葛,甚至你還是從我口中得知的羅剎教!怎么突然就成了他們的教主?換你是我,你會怎么想?!”
路晨嘆了口氣。
罷了,看在兩人的交情上,透露些許也無妨。
他傳音道:“事情很簡單。羅剎教供奉的那尊邪神,與瘟部有些淵源。這次我攀上了瘟皇大帝的關系,k一高興,便把羅剎教賞給我了。”
孫幼蓉嬌軀陡然一震,死死盯著路晨。
片刻后,她臉上浮現出一種極致的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的復雜神色,旋即收起了宣花板斧,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路晨,你丫真是妖孽!!!!!”
“嘿嘿,多謝夸獎!”
孫幼蓉幾乎吐血,強行穩住心神道:“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于城主那邊已經拉開陣勢,準備大干一場了。”
身后的曾柔聞,早已眉頭緊鎖:“沒想到于峰嗅覺這么敏銳。我們已經極力遮掩,還是被他尋到了蹤跡。”
路晨知道,于峰是羅剎教的老對手。
甚至之前坐鎮湘南時,沒能徹底鏟除羅剎教,反而成了他一塊心病。
相信這次發現羅剎教的蹤跡,于峰一定下死手!
“教主,是否容屬下先行回去,安排教眾撤離?”曾柔請示道。
“回去?”孫幼蓉依舊警惕地盯著這位女魔頭:“現在江都城四門封鎖,別說是你,就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好了,都別爭了。”路晨打斷道:“我先打個電話。”
事到如今,他只能提前啟動后手了。
路晨快步走到陽臺,拉上玻璃門,撥通了鄭老的電話。
“嘟…嘟…”
僅僅兩聲,電話便被迅速接通。
“路先生!”
“鄭老,晚輩叨擾了。”
簡單寒暄后,鄭老直切主題:“路先生,若遇難處,但說無妨!”
“鄭老,這次確實需要請您相助……”路晨也不繞彎子,將自己成為羅剎教教主之事,詳略得當地敘述了一遍。至于瘟部關聯,他暫且按下不表,只道是另有一番機緣。
果然,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顯然,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也讓鄭老一時難以消化。
直到片刻后,方才傳來一道不可思議的倒吸涼氣聲:“這事……確實遠超鄭某想象,那羅剎教荼毒人間至少有百年之久,如今路先生你竟神奇得成為了羅剎教教主,據我所知,這羅剎教歷史上一直以來都是數個長老一起共治,從未有過什么教主,路先生是破天荒頭一個。”
鄭昌國當然不可能懷疑路晨拿他開涮。
他既然講出來,那一定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哪怕有出入,鄭昌國也以路晨所為準。
“路先生希望鄭某怎么做?”
“鄭老,我如今執掌羅剎教,斷然不可能再走以前的邪路,從今往后,世上沒有羅剎教,只有濟世堂。如果我沒記錯,之前您跟于城主聊天時,也反復提過幾次詔安!因此,我!想詔安羅剎教!”
“好!我知道了!這事我來處理,放心路先生,此乃功德無量的一件大善事,就算為了百姓,鄭某也一定會全力以赴!”
““多謝鄭老!不過眼下于城主已經收到消息,發現羅剎教屯兵于江都市外,已經集結了重兵,晚輩還希望鄭老能給于城主去個電話,以免……釀成不必要的傷亡。”
“于峰已經動手了?”
“這個……”路晨猛地拉開玻璃門,朝客廳內的孫幼蓉問道:“孫姐,于城主出兵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