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路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方才一步步走向那間草屋。
踏入屋內,只見陳設簡陋。
路晨眼角余光,頓時掃到里屋有一名白發青年正安然坐在灶臺邊的木桌前。
那人身披錦繡長袍,容貌俊美非凡,正拈起桌上碗碟中的一塊糖果,悠然送入口中。
“您……您是灶王爺?”路晨當場驚呆。
在他印象里,灶王爺本該是位慈眉善目、大腹便便的老翁,怎么會是眼前如此瀟灑英俊的模樣?
等等!
路晨還真想起來了。
據說早期的灶王爺一直走得都是美男子路線。
但隨著民間供奉越廣,為了更加體現灶王爺“俗神家仙”的身份。
便逐漸異化成了老翁形象。
顯然,眼前這位美男子才是灶君真正尊容。
“小友,你既供奉灶君,那本君不是灶王爺,又能是誰?”
灶君抬眼望來,神眸如星。
“坐吧。”
“是,謝灶君!”路晨深深一揖,依在對面坐下。
灶君又拈起一塊糖,細細品味,卻微微搖頭:“這現世的糖果,口味雖新奇,卻終究不如從前的醇厚香甜。”
路晨忙接話:“灶君若喜歡,晚輩日后定當多備些花樣,供您品鑒。您愛吃什么,我再多買。”
年輕俊朗的灶王爺將糖咽下,含笑頷首:“算你有心。說吧,這般大費周章請本君現身,所為何事?”
路晨略作沉吟,正色道:“實不相瞞,晚輩今日前來,是為一件急事相求。近日江都市接連發生兩起‘尸解成仙’命案,短短一月間,已害了上百條性命。”
――往生學院那個s級紅衣厲鬼便屠戮了近百人,再加上五獄成仙的四條人命。
仔細想想,這尸解成仙之人,的確害了不少人性命。
“可那幕后真兇至今逍遙法外,晚輩斗膽,懇請灶君出手,擒拿此獠!”
“此事,你該去求靈官才是,為何來找本君?”灶王爺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靈官?
路晨心頭一動。
也對。
靈官職責乃糾察三界、驅邪禳災。
按理說,這件事的確可以求助靈官。
但于峰只讓他找出兇手……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忙道:“回灶君,靈官雖司職糾察,卻只殺不渡。一旦出手,必是雷霆萬鈞,將妖邪形神俱滅。但人間自有法度,無論人、妖、鬼,既然犯了陽間之罪,理應受陽律審判。故而晚輩才來求見灶君――您通曉人間百事,這凡塵諸事,皆在您耳目之中。”
“那你為何不去拜四值功曹?本君見你身懷冥府神職令牌,又有天庭瘟部敕令。就連胸前這元寶墜子,若沒看錯,也該是五路財神中君財神的法寶。咦,你身上甚至還有四瀆龍神的氣息!”
灶君微微啞然,但轉瞬即逝,目光悠然道,“小小年紀,竟能與天庭、冥府,龍宮這許多大能結緣,倒是不簡單。”
路晨頂著那無形的壓力,抱拳坦:“灶君明鑒,晚輩只是僥幸與幾位上仙結緣。至于四值功曹……”
他頓了頓,苦笑:“不瞞您說,晚輩確實去拜過,只是……”
“只是被k們趕出來了?”灶君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杯清茶,輕吹熱氣,接過了他的話。
“呃……”路晨語塞,只能點點頭。
“哼,那幾個家伙,終日只知埋首文書,哪會理會人間疾苦。”
出乎路晨意料,灶君對四值功曹竟毫不掩飾得輕蔑。
“天上這群神仙,個個畏因果如蛇蝎,生怕沾染半分,卻又貪享人間香火,只嫌少不嫌多。說來也是可笑……”
k點到即止,低頭抿了口茶,這才放下杯盞。
――我焯!!
路晨聽得暗自咋舌。
沒想到這灶王爺這么生猛,逮著天庭神o就是一頓狂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