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南山小區。
目睹這貫天徹地的驚人聲勢,路晨心中反而穩得一批。
畢竟跟之前龍虎縣的十萬人功德大法事比較。
這開光儀式,明顯還是弱了幾分。
只不過,即便如此。
這聲勢也足以撼動全城。
也好!
聲勢越大,名頭越響。
屆時,他這“路氏神廟”,也能乘今日這一波風云,扶搖直上。
隨著煙火冊,顯化而出。
眼下,便到了第三重儀軌――點眼。
所謂點眼。
本質便是“請神入體”。
把神像或法器對應的神o靈氣,以自身法力驅動,注入其中。
而煙火冊所需的靈氣,自然是煙火氣。
路晨目光沉靜,看向法壇。
先前請神時焚盡的諸多符,小三經九轉,已化作一堆灰燼。
他手中桃木劍挽了個靈巧的劍花,輕輕一挑,便將那些灰燼盡數掃入事先備好的銅盆清水之中。
緊接著,口中咒語再起:
“天地有靈,萬法歸宗;以我真心,為汝點睛!”
“嘩――!”
銅盆之中,那混入了香灰符燼的清水,竟無風自動,急速旋轉起來,形成一個渾濁的漩渦!
“開!!!!”
路晨吐氣開聲,桃木劍順勢拍下,劍脊重重擊打在銅盆邊緣!
“鐺――!”
一聲清越悠長的顫鳴響起。
盆中之水應聲炸開,化作無數細密的水滴,竟違反常理地倒卷而起,懸于半空!
呼――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但見無數細小的光點從南山小區的每一戶人家中飄出。
那是烹煮食物,自然生發的、最純粹的人間煙火氣。
這些光點仿佛受到無形的召喚,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凝成一條朦朧的光帶。
隨后便以極快的速度投向空中那巨大的煙火冊虛影,被其緩緩吸納、融合。
……
“原來如此。”
穹頂之上,酆都大帝微微頷首,已然看穿了其中關竅。
身后,鬼帝楊云也恍然大悟:“這術法倒是別出心裁。那灶君的法寶靈性早已黯淡沉寂,此法竟能引動萬家煙火,為其重燃神性,補充本源?”
一旁的張衡則是倒吸一口涼氣:“此子絕對大有來頭!這術法……正得發邪,又邪得發正,路子詭譎莫測,難怪能搗鼓出那等以假亂真的冥幣。真不知他的跟腳,究竟源自何處!”
……
不遠處,趙家叔侄凌空而立,同樣緊盯著那通天光柱。
趙九棠負手而立,面色嚴肅,忽然長長嘆了口氣。
“二叔,好端端嘆什么氣?”一旁的趙萬兩開口道。
他的臉色與趙九棠截然不同,透著一種不健康的慘白,顴骨處甚至隱隱泛著一層青黑之氣。
整個人看起來陰郁而病態。
趙九棠眉頭緊鎖:“萬兩,此前趙志宏那蠢材狗眼看人低,怕是狠狠得罪了這路晨。
如今,這小子一個名堂比一個名堂響……二叔我,實在擔心啊。”
“擔心?擔心什么?擔心他請的君財神,會搶我們趙財神的香火?”
“也不全是這個,我是覺得這小子運氣太好,手段又太詭異,且身在城北,再讓他這么發展下去,于我趙家不利啊!
不如換個法子,與之交好,別沿用對付其他幾家新貴的那套法子,否則……”
他話沒說完,便被趙萬兩打斷:“二叔,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別忘了,城北,終究是我趙家經營多年的大本營!我們可以對他‘另眼相待’,但趙家俯視新貴的姿態,決不能丟!”
他頓了頓,陰冷的目光掃過光柱:“再說了,若真按你說的,對他區別對待,對其他幾家依舊采取高壓,你覺得那幾家就不會有反應?你這么做,弄不好會讓我們趙家成為眾矢之的。”
趙九棠聞,沉吟片刻,覺得確有幾分道理。
若處置不當,兩頭不討好,反而會讓趙家陷入更大的麻煩。
“那依你的意思,日后對這路家,也與其他幾家一視同仁?”
“順勢而為,步步為營就行了。未來的事,何必現在就給自己套上枷鎖?”
趙萬兩語氣輕飄。
……
與此同時,這方天地的異象愈演愈烈,吸引著越來越多的目光。
不少四品靈者按捺不住好奇,試圖從四面八方飛近,想要看得更真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