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王爺,這煙火冊怎地……”
路晨一面說,一面不忘向灶君還禮。
灶君微微一笑,指尖輕點(diǎn),煙火冊便又飄回k身前。
“看來這小東西是認(rèn)準(zhǔn)小友了。不過它能重開靈韻,本也是托小友之福。”
“那我方才所見滿城景象,莫非是……”
“正是。此乃煙火冊自有神通。以小友之聰慧,想來無需本君多。”
“晚輩明白了!”
二人說話間,那煙火冊忽又自行展開,書頁無風(fēng)翻動,簌簌作響。
“嗤――”
其中一頁竟驟然脫離書冊,飄飄悠悠,落到了路晨手中。
“煙火冊竟自行蛻下一頁,贈予小友?”
連灶君見此情景,也頗覺意外:“看來這小東西,當(dāng)真是與小友投緣得很。”
“灶君,不知此頁……有何妙用?”路晨心跳不禁快了幾分。
這可是灶君的本命法寶!
與之前瘟皇大帝送的瘟皇幡可截然不同。
后者只是瘟皇大帝根據(jù)自己法寶,煉制的一件仿制品罷了。
灶君含笑道:“持此一頁,小友便可在其上書寫最多十人姓名。只要煙火冊靈韻未絕,這十人之境況,小友便可時(shí)時(shí)感知。”
“時(shí)時(shí)感知?難道灶君的意思是,二十四小時(sh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jiān)視?”
“咳咳。”灶君輕咳兩聲,正色道,“此乃體恤生靈疾苦,何來‘監(jiān)視’之說。”
“是是是,灶君教誨的是!是晚輩失了!”路晨連忙改口,追問道:“那……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體恤嗎?”
“你啊你。”灶君失笑:“你要實(shí)在這么理解,也未嘗不可。”
路晨心中頓時(shí)一喜:“灶君,那……有限制嗎?”
“倒也并非沒有限制,需此人在灶火、爐火,或炊煙生起之處,方圓百米之內(nèi),才可見效。”
“原來如此。”
雖然才十個(gè)名額,但毫無疑問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
往后必須斟酌使用,不可輕耗。
“好了,此事已了,接下來該為小友解惑了。”
灶君說著,袖袍一拂。
煙火冊迎風(fēng)見長,忽得變作數(shù)倍之大,書頁嘩嘩翻動,神光湛然,將二人籠罩其中。
“小友,且隨本君前去一觀。”
路晨眼前驟然一暗。
――“好家伙,夢中夢?這是……‘盜夢空間’?”
他心中嘀咕時(shí)。
周圍視野已漸漸清晰起來。
路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與灶君已置身一片密林之中,兩人凌空而立。
“這里是……”
路晨立刻認(rèn)了出來:“江都城郊?”
“不錯(cuò)。本君已令煙火冊自行尋覓與‘尸解仙’相關(guān)的諸般景象。”
“可灶君不是說,唯有灶火、爐火之旁,方能窺見記憶?”路晨疑惑。
灶君笑道:“小友豈不知,凡人一身亦有三把火?臍下紅芒如爐,是為‘民火’;心口金焰似燈,是為‘臣火’;眉心白輝若星,是為‘君火’。本君此刻引動的,便是其中的‘民火’。”
他略微一頓,繼續(xù)道:“不過此法需耗用煙火冊些許靈韻,故而若非必要,本君亦不輕用。”
“要消耗靈韻?那……不會對煙火冊有損吧?”路晨神色一緊,畢竟才為煙火冊補(bǔ)充過靈韻。
“無妨,只用一次,尚無大礙。”灶君搖頭,忽然目光一凝,沉聲道:“來了!”
路晨順k所指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駕著遁光疾馳而來,直到森林深處,方才停落身形。
“邱千落?”
路晨一眼便認(rèn)出了對方。
“走,近前細(xì)觀。”
灶君神念微動。
二人已來到邱千落身旁,但顯然雙方并不在一個(gè)時(shí)空維度之內(nèi)。
邱千落渾然不覺,依舊自顧自忙碌。
只見他取出一個(gè)遍布血色符文的布袋,手法利落地解開袋口。
袋中頓時(shí)黑煙滾滾涌出。
眨眼間,一頭厲鬼便現(xiàn)身眼前。
周身鬼氣森森,雙目空洞,神情呆滯,顯然已被邱千落徹底操控。
緊接著,邱千落手中青光一閃,現(xiàn)出一截烏沉沉的木頭。
“陰雷木。”路晨再次認(rèn)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