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趙家車隊。
主車內(nèi),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
司機握著方向盤,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后排,趙九棠與趙萬兩叔侄并肩而坐,兩人俱是面色陰沉如水,一不發(fā)。
良久――
“萬兩,這口氣,二叔咽不下!”趙九棠聲音壓得極低:“索性……找人做了他。”
泥人尚有三分火。
何況今天這一場當眾折辱,趙九棠對路晨的怨毒,儼然無法再掩蓋半分。
心里全想著怎么干掉對方。
反正這種事,趙家私下也不是沒干過。
他們趙家向來有一份觀察名單。
只要入了觀察名單的人,都是趙家潛在的扼殺對象。
分a,b,c三個級別。
一旦標記為a級,往往不久后便會人間蒸發(fā)。
在趙九棠心里,路晨已經(jīng)夠格列入a級……
甚至s級,也綽綽有余!
畢竟一個新晉貴族,就敢如此正面挑釁趙家。
若是任其成長,必成大患。
再說兩家已經(jīng)撕破臉,再無轉圜余地。
不如提前將其扼殺!
然而一旁的趙萬兩,始終保持沉默。
“你倒是說句話啊,萬兩?”趙九棠忍不住催促。
卻見趙萬兩緩緩搖頭,聲音低沉:“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當然!我沒說現(xiàn)在就下手,等這陣風頭過去……一個月如何?”趙九棠隱隱有些著急:“不能再拖了,這小子竄起來的速度太快,一個月我都嫌長!”
然而趙萬兩依舊搖頭。
趙九棠愕然:“你怎么了?以往這類事,多半是我攔著你。如今人家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你反倒勸起我來了?”
“好了二叔。”趙萬兩不耐煩地打斷:“這事你別管了,我自有分寸。”
趙九棠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臉色陰沉得轉向窗外:“行,你決定吧!真是――莫名其妙!”
趙萬兩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也不必解釋。
微微闔眼,心中強壓怒火,暗忖道:
“現(xiàn)在還不是對這小子下手的時候!不過遲早有一天,新仇舊賬一起算!!!”
――
一小時后,城北,馬氏神廟。
往日香客絡繹的馬氏神廟,此刻大門緊閉,封條斜貼。
兩名衙役守在門前,神態(tài)肅穆,生人勿近。
“砰。”
車門關合,路晨邁步向前。
“站住!”衙役抬手阻攔,語氣冷硬:“此神廟已被封禁,趕緊走!”
路晨不,只是一味將城主令亮出。
兩名衙役神色驟變,當即躬身:“不知大人駕臨,恕罪!”
“我要進去里面看看。”路晨收起令牌。
“是!”
刺啦――
封條應聲撕落,厚重廟門被緩緩推開。
“大人請。”
路晨頷首,與孫幼蓉、曾柔、王之洞三人相繼步入。
“這城主令,果然好用。”路晨看了眼手中令牌,收回儲物戒中。
“這是當然。”孫幼蓉輕笑道,“整個江都市,有城主令的不會超過十個人。”
“是嗎?那可太榮幸了。”
路晨不禁也佩服于峰這家伙,眼光真好。
投資眼光一絕!
入目處,才僅僅過去一天。
空曠的廟宇已透出蕭瑟冷清。
馬氏神廟的三座主殿,分別供奉趙財神、四海龍王與雷公電母。
光看主殿,成分也挺復雜。
說不清走文道,還是武道。
“對了。”路晨忽然想起什么,“要是我接手馬氏神廟,這些舊神像該如何處置?”
“這你不用擔心,衙門會有專門的運神學士將神像運走,進行集中處理。”
“怎么個處理?”
“會有專人溝通神o,然后將神像請化,也就是……與神o溝通后,恭敬焚化,以示送歸神位。”
“原來如此……我就不能留幾個下來?”
“不行,新廟必須新購,不得轉用。”
“懂了,有請神稅。”
路晨了然。
畢竟這才是朝廷對神廟稅收的大頭。
眾人漫步廟中。
比起之前見過的大族神廟,比如趙家,吳家,孫家……
這新貴神廟的規(guī)模明顯小了一圈。
不過這也合理。
畢竟新貴請神名額僅六十位,而大族可達一百二十位,廟宇規(guī)制自然不同。
“孫姐,如果以后晉升大族,這神廟不夠用,又怎么辦?”路晨隨口問道。
“你倒是心大,這么快就琢磨大族的事了。”
孫幼蓉失笑:“簡單,征購周邊民宅,拓建廟基就行。
不過這馬氏神廟位置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