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空氣驟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柄悍然墜地的飛龍寶劍上。
此劍剛才還威勢驚天,轉瞬卻光華盡失,如遭重創。
一時,眾人腦中嗡鳴不絕,一片空白。
人群之中,唯有路晨心下了然。
――無形劍罡!
土地公之前提過,此劍罡曾輕易斬殺一頭七級大妖。
想來必是四大天王中增長天王的手筆。
飛龍寶劍再強,終究是仙家賜予凡間的法寶,又豈能與真正的神仙一擊相提并論?
“可惜了這寶劍。”
路晨暗暗搖頭。
幾乎同時――
“啊!!!”
一聲崩潰的尖叫劃破寂靜。
接連損毀兩件至寶,汪少主心態徹底炸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汪少主捶胸頓足,再次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
黃城主望著陰氣翻涌的亂葬崗,心也沉到了谷底:“沒想到除了鬼王,此地還暗藏其他陣法……連七品法寶都能斬落,這個秘境,恐怕不是我等凡人所能企及了。”
他輕嘆一聲,拍了拍汪少主的肩:“汪少爺,聽老夫一句,走吧。這秘境,我們進不去。”
汪少主眼淚婆娑,哭了一會后,一抹眼淚,帶著哭腔恨恨道:“走走走!不玩了!折了我兩件至寶,一點都不好玩!我回去就稟告雷祖,讓k老人家給我主持公道!”
說罷,他拿起地上黯淡的寶劍收入戒中,轉身便要下山。
“唉,連汪少主都鎩羽而歸,我們也散了吧,再待下去也是徒勞。”
“是啊。走走走,都走吧,神仙跟凡人搶天材地寶,真是――羞死人!”
眼見連這等靈寶法寶都破不了陣。
這任務的難度,簡直堪比sss級。
――這還玩個屁啊!
眾人意興闌珊,紛紛搖頭嘆息,準備離去。
路晨見眾人被打得徹底沒脾氣,心中反而一松。
走了也好,正好方便自己行事。
“――等下!”
結果,剛走出沒幾步的汪少主猛地頓住。
“怎么了,汪少爺?”黃城主不解。
汪少主回頭,胖乎乎的手指,直直指向路晨三人:“你們怎么不走?”
――我靠,腦后長眼了?!
路晨剛要開口,身旁的欣瑤已挺身上前:“我們還沒破陣呢!”
“就你們?”汪少主眼睛瞪得溜圓,“你們有八品九品的靈寶法寶?”
“當然……沒有。”
“那破哪門子陣!趕緊走吧,再晚都趕不上二路汽車了!”
“瞧不起誰呢?我不行,他可未必!”
欣瑤伸手一指路晨。
路晨:“……”
“你?行?”汪少主瞇起眼,上下打量。
“敢問這位小兄弟是……”黃城主拱手相問。
“晚輩是江都新貴,路家路晨。”
“原來是路公子。”黃城主語氣平淡,顯然未曾耳聞。
“黃城主,您可喊錯了。”欣瑤挑眉:“人家不是‘公子’,是家主。”
“家主?!”
黃城主與汪少主臉色同時一變。
“不是……你看著比我還小,就當家主了?”汪少主滿臉不信。
路晨淡然亮出家主令牌,這會可不是低調的時候。
“還真是!”
二人神色頓時肅然幾分。
黃城主重新拱手:“失敬失敬,路家主年紀輕輕,就晉級新貴,這還真是聞所未聞,想必――本領非凡啊!”
汪少主眼珠一轉,忽然咧嘴:“好好好!那我倒要看你破陣!”
路晨:“啊,你不是要走嗎?”
“不走了!不能就我一個人丟臉,你要是也破不成,我心里好歹有個安慰。”
路晨:“……”
“真不走?”
“不走!你不會真以為你能破吧?你有我剛才那樣的法寶靈寶?”
“沒有。”
“那不得了?趕緊的,幫幫忙,給我點心理平衡――拜托了!!”
――真他媽人才啊!
路晨與孫幼蓉對視一眼,皆是無語。
“隨他吧,這家伙明顯孩子心性,弄不好能跟你耗一天。”孫幼蓉傳音道。
路晨點點頭,看了眼時間,見破陣吉時也已經到了。
確實不能再拖。
他往前跨出幾步,站在亂葬崗邊界外。
“他這是……也要動用法寶?”汪少主詫異。
“此子氣度沉凝,或許真有些門道。”黃城主低聲喃喃。
“汪少主,黃城主,這位路先生的確不一般,昨天就來過,當時進去足足呆了半小時才出來,估計就是被鬼王打出來的。不知道今天為什么又來。”
賀尋湊到跟前解釋。
“你說什么?!他在里頭待了半個小時?!”
黃城主瞳孔驟縮:“可他……明明只有三品修為!”
“所以我才覺得蹊蹺,這人應該是有些手段的!”
“有意思……”汪少主手中金光一閃,竟變出兩張檀木凳子,遞給黃城主一張:“那咱們可得好好瞧瞧!”
儼然一副優質吃瓜群眾的模樣。
與此同時。
路晨取出瘟君神像,凌空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