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
灶君心中急如焚火,面上卻波瀾不驚,抬手舉起酒盞,迎上前去的動作行云流水,渾然天成。
托塔天王的目光果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吸引,暫時挪開了緊盯七寶玲瓏塔的銳利視線。
灶君含笑道:“本君想與天王飲上一杯,權當賀喜。”
“賀喜?”托塔天王不解:“灶君,這喜從何來?”
此時的大殿之內,不單托塔天王被殷勤相待,哪吒三兄弟也未受冷落。
金吒,木吒雖不飲酒,卻被君財神與水德星君一左一右攏住,相談甚歡。
哪吒則與瘟君對坐,二人也不說話,只管舉杯痛飲,一杯接一杯,似乎非要將對方撂倒才肯罷休。
灶君這一聲“賀喜”,瞬間吸引了殿內所有仙家的目光。
君財神與瘟君交換眼色,心知肯定發生了什么事。
只見灶君抬手指向哪吒三兄弟,笑容愈發和煦:“李天王,本君觀三位太子英氣勃發,神威凜然,心中頓生感慨,故而情不自禁想為天王道賀。”
“哦?愿聞其詳。”托塔天王顯然來了興致。
“都說李家一門龍虎,個個神威蓋世,震懾三界,但要說運籌帷幄,鎮家護國的功勞,終究還得是李天王您啊!若非您教導有方,又怎能養出這般杰出的子嗣?……”
接著,灶君心念電轉,舌燦蓮花,一番奉承話說得恰到好處。
既不顯得諂媚,又句句說到了托塔天王的心坎里。
聽得李天王放聲大笑,暢快無比。
“承灶君美!”托塔天王舉起酒盞:“來,本帥敬您一杯!”
“天王請!”
兩人一飲而盡,隨后托塔天王又被酆都大帝邀去對飲,席間歡聲笑語不斷。
灶君見狀,這才暗松一口氣。
“灶君,可是塔內有動靜了?”
四道神音同時傳入灶君耳中,正是君財神,酆都大帝,水德星君與瘟君的傳音。
灶君回道:“路小友想必已經破了三昧真火天,此刻怕是已經踏入第三層了!”
“嘿,這小子倒是有些能耐!”酆都大帝笑音傳來。
君財神等人眼中亦掠過喜色。
唯有瘟君端著酒盞,神眸流轉,心中暗自思忖:“想不到這小子,竟真得了肉身成圣的機緣……”
k指尖微微摩挲著酒盞邊緣,心中似乎在作更深的計較。
……
與此同時,七寶玲瓏塔第三層。
――轟!!
路晨與蘭兒同時突破那傳輸“密道”,重重砸向地面。
好在這次,蘭兒眼疾手快,龍尾卷住路晨腰身,穩穩將他托住,才讓他免受皮肉之苦。
“蘭兒,多謝了!”
“客氣什么。”蘭兒收回龍尾,化作人形。
一人一龍舉目望去,只見身處于一條幽深甬道之中,四壁非金非石,刻滿晦澀符文,連腳下也不例外。
踩上去冰冷刺骨,仿佛有寒氣順著腳底鉆入骨髓。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腥臭氣息,令人作嘔。
一股無形煞氣在甬道內流動不息,吹得護體真火明滅搖曳。
可即便如此,刮在身上依舊如刀割般疼痛。
想必正是蘭兒口中的魔煞!
“幸虧有三昧真火護體,否則后果不堪設想!”路晨暗自慶幸。
然而不等他松口氣,臉色再次驟變!
他竟發現體內的法力竟如泥牛入海,幾乎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儲物戒都險些打不開!
“怎么會這樣?我的法力怎么被壓制得如此厲害!”
“能保留一絲法力,你就該知足吧。”
蘭兒解釋道,“從這一層開始,七寶玲瓏塔的降魔之威便會全力施展。畢竟下面幾層關押的都是上古大兇,若不削減它們的法力,如何能將其長久鎮壓?”
k頓了頓,補充道:“其實全盛時期的七寶玲瓏塔,三千弱水界和三昧真火天也有降魔禁制,只是后來塔內氣運耗竭,才不得不撤去前兩層的禁制,將所有力量集中支撐下方幾層。
倘若全盛時期,你還想有法力?
一絲一毫都不會有!”
“好吧,看來這寶塔確實出了大問題!不過是好事!”
路晨聞,心中暗松一口氣。
好在驅動灶膛火種無需法力,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否則今日怕是真要栽在這里了。
“那接下來我們……”
“接下來你只需做一件事――感應界樞。你與它之間自有牽連,靜心感知,必能尋其所在。而界樞所在之處,也是異寶所在之處!”
“好!”路晨點頭應下。
“切記!這一層有天兵天將鎮守!雖說降魔禁制對k們同樣有壓制,神識無法外放太遠,但即便如此,只要遇到哪怕一支小隊,你我也唯有死路一條!尤其是你――天兵天將可不是火靈衛那樣沒有靈智的傀儡,你的三昧真火雖能傷k們,但若有任何一名天兵欺近你身前,以你絕無半分生還可能!”
“放心吧,我清楚自己的斤兩。”
“那我們走吧,接下來就全靠你了!”
路晨也不知道該如何感知,想了想,還是閉上眼睛,觀想秘境界樞的模樣。
“呼――”
剎那間,他衣角無風自動。
冥冥之中,似有一線若有無的牽連,將他與遠方某物輕輕系在一起。
耳畔甚至傳來一種歡愉的律動之聲!
路晨驀然睜眼:“找到了,跟我來!”
他猛地轉身,朝身后跑去。
“慢些!”
一人一龍小心翼翼向前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