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不出去,至多困上四十九日。而你們――永生永世鎮于此塔!比他凄慘萬倍!”
這話正戳三魔死穴。
一時間,三個魔頭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若非忌憚路晨的三昧真火,黑煞魔君怕是早已發作。
然而此時的路晨,卻對身旁的吵鬧充耳不聞。
他微微抬頭,目光死死盯著頭頂的定運鎮魂蓮,以及那八條橫貫虛空的鎖鏈。
――按黑煞魔君所說,這確是個無解的死局。
更要命的是,七寶玲瓏塔內天機盡掩。
他最引以為傲的“搖神大神通”也徹底失效,連半點外援都求不來。
“唉……”
這一刻,路晨當真有些絕望了。
他一拳砸在地上,哪怕骨節生疼也渾然不管。
“我怎么就這么倒霉!偏偏遇上這破任務,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蘭兒見狀,連忙俯身安慰:“要不……算了吧,路晨。
實在不行,你就當陪我待四十九天,趁師尊還沒發現,我們想辦法回弱水界去。”
路晨卻紋絲不動,像是沒聽見一樣。
蘭兒輕嘆,柔聲再勸:“師尊的脾性我清楚,這七寶玲瓏塔是k的逆鱗。
一旦被k知曉你想煉化此寶,哪怕損耗天大功德,k也定會將你擊殺。
活著總比死了強,我們……回去吧。”
路晨依舊沒有動靜,像一塊僵硬的石頭。
“你……怎么了?”
蘭兒蹙眉低頭一看。
卻見路晨雖然姿勢不變,然而此時眼中,卻閃爍著瑩亮精光。
仿佛有萬千思緒在其中激烈碰撞。
“路晨?”蘭兒詫異。
――啪!
她的手突然被緊緊抓住。
只見路晨緩緩轉過頭,臉上交織吃驚,興奮,甚至有一抹豁然開朗的神色。
蘭兒費解,喉頭聳了聳,支吾道:“你……你這是怎么了?”
對面三魔也同時投來視線。
“蘭兒,我好像想到破局的辦法了!”
路晨聲音中竟泛起一絲抑制不住的顫抖。
“啊?什么辦法!”
蘭兒心跳驟然加速,急忙追問。
能讓路晨露出這副神情,說不定真的是急中生智,尋到了一線生機!
不待路晨細說。
天牢內,黑煞魔君已嗤笑道:
“怎么?你身上難道還藏著鎮壓氣運的至寶,或是身負無上先天鴻運?
還是說,你能擋得住天兵天將,乃至托塔天王?”
路晨搖頭:“天兵天將,托塔天王,我確實擋不住。”
“但是――”
他聲音陡然拔高:“我還真有個法子,興許能破了這寶塔的氣運!”
“吹什么牛!”石精啐道:“你不過區區凡人,我等眼中的血食,還想翻天?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黑煞魔君見路晨神色篤定,不似作偽,眉頭微微蹙起:
“哦?說來聽聽。什么辦法?”
“是啊,到底什么辦法?”蘭兒也急得不行。
路晨卻不急反問道:“前輩方才說,除了鎮壓此地氣運,攪動氣運――也是一個法子?”
“不錯。”
“那若是……我把這塔內的氣運徹底攪亂,攪得一塌糊涂,是不是也算可行之法?”
“哼,你若真有這本事,自然是再好不過!”
“好,有前輩這句話,我便放心了。”路晨深吸一口氣,忽地笑了:“諸位以為,攪亂一盆清水……最快的辦法是什么?”
“用棍子攪?”蘭兒試探道。
路晨搖頭:“不對。最快的辦法,只需往清水里吐一口唾沫,它便成了臟水。所以同理!”
他猛地抬手指向頭頂:“那攪亂它最好的辦法,不是鎮壓,而是……把它弄臟!!”
此話一出,嗡得一聲!
蘭兒、黑煞魔君,以及另外兩個魔頭,皆是神色一凜。
黑煞魔君:“你的意思是……”
路晨重重點頭:“我需要一顆‘老鼠屎’,搞亂該塔的氣運,這顆老鼠屎就是……”
嘩!!!
這一刻,一龍三魔,幾乎全都屏住呼吸。
直到路晨斬釘截鐵,吐出那兩個字:
“――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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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