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魔君連忙解釋:“上君,眼下我等被困天牢,天機遮蔽,縱使想與上君歃血結義,以血咒盟誓,也形同虛設,毫無約束力。”
“即便小魔能強行辦到,可此番若提前燃燒精血,實力必然折損,恐對后續(xù)召請掃把星的行動不利。
倘若上君愿意等上五日七日,待小魔恢復元氣,那倒無妨?!?
見路晨神情不變,似在沉吟。
黑煞魔君當即起身,作勢便要催動精血。
“且慢!”路晨抬手叫住他,搖了搖頭:“算了算了,前輩如此誠意,晚輩怎會不信。時間緊迫,歃盟之事,還是等脫困之后再說吧。”
“是是是!”三魔連聲附和。
“那接下來該怎么做?”
“接下來,小魔便以醍醐灌頂之術,將第二道請神真文傳授給上君。
有此真文,上君再以精血催動此卷,觀想掃把星容貌,口誦k的名號,便可與其溝通。
屆時,上君將如神魂離體,直接進入掃把星的識海之中,與k當面交談!”
話音一頓,k語氣陡然凝重,叮囑道:“不過,上君務必謹記,此法雖有無上玄妙,卻需以精血為引,代價極大。
每在識海中多待一秒,消耗的都是上君的本命精血。
日后即便出了這塔,此法亦不可頻繁使用,否則輕則精血虧空,重則血肉枯縮,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路晨聞一動,忽然追問:“會不會……變成侏儒?”
“若是血肉強度不足……會!”
“原來如此。”路晨恍然大悟。
難怪靈水上人那副模樣,敢情是頻繁動用《天詔》的后遺癥!
先前搜魂時看得粗略,加上是第一視角,竟沒注意到這層弊端。
這么說來,這請神之法的副作用,比他想象中還要恐怖!
“事不宜遲,那就開始吧!”
“上君,小魔得罪了!”
黑煞魔君話音一落,周身驟然涌現(xiàn)一道磅礴玄光,瞬間將路晨籠罩其中。
下一刻,無數金色符文如江河奔流,順著玄光源源不斷涌入路晨體內。
路晨暗自戒備,灶膛火種在眉心處隱隱待發(fā),一旦有異動,便立刻反擊。
隨著符文持續(xù)涌入,路晨只覺得大腦一陣脹痛,但對比之前靈魂淬煉的錐心之痛,這已經算是小兒科了。
不過片刻,玄光漸散,黑煞魔君喘著粗氣道:“想不到上君魂魄如此強韌!小魔還以為您會疼得打滾……想必是被三昧真火淬煉過的緣故?!?
路晨不置可否,此刻他正凝神消化,神色專注。
“這就是通神真文……”
他急忙展開《天詔》,卷軸上原本晦澀的第二部分神文,此刻如同被點亮一般,意義豁然開朗。
――好好好!
這收獲,可絲毫不亞于得到三昧真火!
“前輩,我現(xiàn)在就啟動秘法。你何時進行橋引?”
“上君先與掃把星溝通,若得到k的應允,便退出識海。
屆時小魔自會燃燒精血,充當媒介。
但切記――務必讓掃把星咬死答應,莫讓k放鴿子。
否則此法至少要等一個月才能再次施展!”
路晨頷首,又問:“施展此法,會不會驚動托塔天王?”
“上君放心,此乃小魔獨有神通,塔外絕難察覺。
但塔內……確實難保不被感應。
罷了!
事到如今,機緣就在眼前,總得一試。
成敗與否,全看造化!”
黑煞魔君目光灼灼,竟也露出一副不輸路晨,破釜沉舟的架勢。
路晨點頭:“那就――開始!”
他展開《天詔》,運轉微末法力,劃破掌心,一掌按在卷軸之上。
同時口中低念啟動法咒。
嘩啦啦――
法咒脫口的瞬間,《天詔》仿佛活了過來,卷軸無風自動,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
緊接著,一股強橫的吸力從卷軸中爆發(fā)而出,瘋狂吞噬著路晨掌心的血液,如同一個無底洞般永無止境。
嘶!
路晨臉色驟變――這精血消耗的速度,比他預料中更快!
照此下去,恐怕?lián)尾贿^一個時辰,自己就會被吸干!
隨著血液不斷注入,整張卷軸逐漸染成暗紅色,宛如一池流動的血水。
突然,一只猙獰的魔眼在血水中睜開,骨碌轉動,最后死死盯住了路晨。
“快!就是現(xiàn)在!閉眼默念掃把星,觀想k的模樣!”
黑煞魔君急聲催促。
路晨當即閉目,心中默念:掃把星君。
腦海中隨之浮現(xiàn)一道身影――瘦削矮小,手持掃帚,神態(tài)畏縮自卑。
好在上學時,學校編撰的《諸神圖鑒》是必修課。
對諸天神o的模樣早有科普,否則路晨還真的難以如此快速精準地觀想。
“掃把星君……掃把星君……”
路晨不斷重復,識海中的觀想也愈發(fā)清晰。
卷軸上的魔眼聽到名號,眼球劇烈轉動起來,仿佛在鎖定目標。
片刻后,魔眼驟然射出一道凝練的血光,如利箭般直射路晨眉心!
下一瞬!
路晨只覺眼前天旋地轉,神魂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如同失重般朝著無盡深淵狠狠下墜,不知落往何方。
“路晨??!”
蘭兒見他身體一軟,仿佛突然昏迷,登時心中一緊。
剛要上前攙扶,黑煞魔君立刻喝道:“別動他!此時打斷,便前功盡棄了!”
蘭兒聞,手僵在半空,悻悻收回。
“不必擔心,上君此時已進入掃把星的識海。我們靜候佳音便可。”
黑煞魔君自認揚起一個和善的微笑。
卻看得蘭兒心里一陣發(fā)怵。
“大哥,你真要燃燒精血,助這小子脫困?”石頭精悄然傳音。
赤鳥也道:“大哥,代價是否太大了?傳他請神真文已是慷慨,還要再耗精血?這可是折損修為,縮短壽元的大事??!”
黑煞魔君幽幽傳音:“此子來歷不凡。方才托塔天王催動玲瓏塔時,我借機窺探了一絲外界動靜――雖不清晰,卻能感應到今日云樓宮并不太平。
想來應是這小子的靠山前來要人,托塔老兒不肯,雙方說不定已經動起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