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長老,萬寶閣跑了,現在就剩你們天雷宗十幾個人,要不要本少爺幫你數數還有幾個能站著的。”
雷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開始重新評估局勢,帝令雖然到了但執行帝令的人還沒到,李帝君不可能親自來天樞城抓一個元嬰初期的散修,他會派手下來,最快也要半天時間。
這半天里只有天雷宗的人在場,而天雷宗剩下的戰力加起來還不夠秦宇塞牙縫的。
“你以為撕了一張欠條就能走出天樞城嗎,帝令覆蓋三州,你跑到哪都有人追殺你。”
“誰說本少爺要跑了,本少爺一直都在這里,是你們追不上本少爺而已。”
秦宇往前走了一步,雷鳴身后那些天雷宗弟子集體后退了兩步,兩步的差距讓雷鳴變成了最前面的人,孤零零地站在秦宇面前。
“雷長老,本少爺在城外檢查站的時候交了兩千靈晶的通行稅,那筆錢你退不退。”
“兩千靈晶你也要,你搶了錢通神一萬靈晶你跟本座要兩千。”
“一萬是一萬,兩千是兩千,本少爺做事講究有來有往,你在城外收了本少爺的錢還威脅要挖本少爺手下的妖丹,這筆賬到現在還沒算。”
雷鳴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從城外檢查站到現在,秦宇每做一件事都不是隨機的,交兩千靈晶是為了留下氣息讓尋蹤雷靈追蹤,被追蹤是為了讓雷鳴帶人到聽雨軒,到聽雨軒是為了渡劫時有人當避雷針,渡劫是為了突破元嬰,突破元嬰是為了去夢寒冰的獨院救人。
從頭到尾他都是秦宇計劃里的一顆棋子。
他被算計了,從第一眼見到秦宇的時候就被算計了。
“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本少爺計劃了什么,本少爺只是想在天樞城安安靜靜地買兩件拍品,是你們非要找本少爺的麻煩。”
這話讓雷鳴差點把舌頭咬斷,什么叫安安靜靜地買拍品,偷梁換柱把真品拿走留下假貨叫安安靜靜,在萬寶閣后倉調包拍品叫安安靜靜,在城里引逆天劫把半條街夷為平地叫安安靜靜。
秦宇不再理會雷鳴,他轉身往巷子另一頭走,九龍劍沒有出鞘,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逛街而不是在突圍。
“站住,帝令還沒撤,你走不了。”
雷鳴的聲音追了上來,但他的腳沒有追上來。
秦宇頭也不回地拋出了一句話。
“帝令說格殺勿論,你倒是來格殺啊,本少爺等著。”
這句話堵死了雷鳴最后一條退路,格殺勿論是給他的授權,但授權的前提是他有那個能力去執行,他一個被逆天劫劈得半死的元嬰初期去格殺一個剛渡完劫氣勢正盛的元嬰初期,跟自殺沒有區別。
雷鳴站在原地看著秦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撤。”
天雷宗的人撤了,比萬寶閣撤得更狼狽,三個被雷劈暈的弟子被同伴架著往天雷宗駐地方向拖,一路上滴滴答答地留下血跡。
秦宇穿過三條街之后在一條暗巷里停下來,從袖口里放出九幽靈塔,葉晴雪和奎五先后走了出來。
“夫君,那個金色魂魄的女子情況不好,靈塔的環境只能壓制住魂魄的崩散速度,但不能根治,她缺了一魂一魄,就像一個人少了兩條腿,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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