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賤的人族。”
精靈王的聲音不是從嘴里發出來的,是直接在每一個人的神魂里炸響,就像有人用錘子在敲打他們的腦殼。
“竟敢染指吾族圣物。”
秦宇頂著這股威壓站直了身體,他的脊梁骨像是被鐵條支撐著,哪怕膝蓋在打顫也不肯彎下去一分。
“染指。”
他把這個詞在嘴里嚼了嚼,然后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本少爺奪這把弓是正大光明奪的,你的寶貝孫子想用本少爺老婆的魂魄晉級化神,本少爺一巴掌抽碎他滿嘴牙是輕的。”
精靈王的面孔紋絲不動,那兩團幽綠的眼眸里沒有憤怒也沒有羞恥,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螞蟻。
“吾族取用萬物是自然的法則,輪回魂體是天賜的養料,吾族子民使用它天經地義,何來搶奪之說。”
蒼蘭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臉還腫著但眼神里已經重新燃起了囂張的火焰。
“聽到了嗎,本王子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你的女人能成為本王子晉升的養分是她的造化,你應該感恩戴德跪下來磕頭才對。”
秦宇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沒有憤怒只有嘲諷。
“你爺爺在上面還沒說完,你就急著跳出來給自己貼金,你是怕他忘了你被打成豬頭的事。”
蒼蘭的臉瞬間漲成了紫色,他想反駁但又不敢在精靈王面前失態,只能把這口氣憋在肚子里。
精靈王的面孔微微低垂,像是在審視腳下的塵埃。
“人族的蟲子,吾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跪下,把弓還回來,把那個諸葛血脈的女人留下,吾可以賜你一個全尸。”
諸葛楚楚的身體往秦宇身后縮了縮,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恐,精靈王知道她的血脈意味著什么,天機門的傳承是能控制天機寶庫的鑰匙,她落到精靈族手里只會比被武帝城抓住更慘。
秦宇往前邁了一步,他的身影擋在了諸葛楚楚前面。
“本少爺的人,本少爺說了算。”
“你要弓,本少爺不給。”
“你要人,本少爺不交。”
“你想讓本少爺跪,本少爺偏站著。”
精靈王的面孔上出現了第一個表情變化,那是一種極其輕微的蹙眉,就像有人在看一只突然開口說話的螞蟻。
“吾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威壓暴漲,整個祭壇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無數樹根從地下鉆出來,每一根都有水桶那么粗,纏繞交錯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籠,把秦宇一行人全部罩在了里面。
那些樹根上流淌著暗綠色的液體,液體滴落在地面上,草木瞬間枯萎腐爛,這不是生命的力量,是死亡的氣息。
秦宇的眼睛瞇了起來。
“本少爺剛才在煉魂爐里看到了你們精靈族的秘密。”
這句話讓精靈王的動作頓了一瞬。
“你們的生命之樹,需要用死亡來滋養。”
秦宇往前走了一步,樹根想要纏住他的腳,但在接觸到他身上的真龍之氣時瞬間枯萎瓦解。
“所謂的自然之主,所謂的生命守護者,本質上跟煉魂爐沒有任何區別,都是用活人的命來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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