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混沌重歸清明時，他看見自己掌心浮現出與道尊佩劍相同的先天道紋。

青楓眉間溝壑愈發深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道瑩白光暈突然籠罩住激戰的兩人，深可見骨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天虛道尊袖中即將成型的法訣驟然消散，龍帝敖蟠龍爪上凝結的冰霜也化作霧氣，三雙眼睛同時望向虛空深處。

“天地法則在主動修復？”青楓后頸泛起涼意，掌心沁出薄汗。

這與他推演過的千百種可能都截然不同，逆天者竟被天道眷顧？

敖蟠忽然發出響徹云霄的龍吟，金瞳中倒映著法則鏈條的異變：“他奶奶的，根本不是天地要滅世，是有什么臟東西在篡改法則！”

龍尾掃過之處，暗紅色紋路在虛空中若隱若現，像極了被污染的血管。

這個結論讓青楓踉蹌著倒退半步。他曾在古籍殘頁中見過類似記載，某些遠古大能試圖將自身意志煉化為天地法則，但那些傳說都止步于理論推演。

此刻親眼見到法則鏈條上詭異的暗紋，仿佛看到有人正往江河源頭傾倒毒液。

天虛道尊突然朗聲長笑，破損的道袍無風自動：“原來如此！天地本心從未改變。”

他指尖劃過殘缺的拂塵，竟以自身精血為墨，在虛空中繪出完整的上古禁陣。數萬道金光穿透云層，將那些暗紅紋路照得無所遁形。

“老雜毛你瘋了！”敖蟠龍須狂舞，試圖打斷禁陣成型：“燃魂之術用完就剩把灰了！”

“龍君且看西南星位。”天虛道尊周身泛起琉璃色光暈，破損的右臂正在消散：“老夫方才起卦，死局中藏著萬載后的生機。”

他最后結出的法印竟化作實體，化作流光沒入青楓眉心。

虛空在極致的光芒中崩裂，無數暗紅紋路如遇沸雪的毒蛇般扭曲退散。

漫天墜落的法則結晶中，青楓清晰看見有枚赤金鱗片穿過時空亂流，穩穩落入自己掌心。

“平日里數落本座魯莽，動起真格倒比誰都瘋！”敖蟠啐了口血沫，金瞳掃過仍在蠕動的異類潮汐，“跟個臭男人殉道，真他娘晦氣！”

龍吟震碎九霄云層，鎏金鱗甲刺破虛空。遮天蔽日的應龍真身盤踞蒼穹，龍脊橫貫八荒，生生將天穹裂隙縫合。

天虛道尊撫著龜甲紋路，青光裹挾殘魂與法寶化作流星，轉瞬隱入混沌深處。

青楓猛然睜眼，掌心還殘留著應龍逆鱗的灼熱。

云輕嬈正扶著石棺蹙眉，素白衣袂沾著未散盡的時空漣漪。

兩尊玉像忽然泛起微光，驚得二人連忙作揖。

“倒稀奇，最厭麻煩的小子也學會禮數了？”玉像中傳來戲謔。

“晚輩雖胸無大志，卻懂飲水思源。”青楓指尖拂過石棺符咒，“何況收了前輩厚禮，清明時節總得多備幾壇好酒。”

敖蟠虛影冷哼：“少來這套，真要謝我，就把那些腌臜穢物屠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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