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用來對付狐衍體內(nèi)的火毒,卻是再合適不過。
一縷微不可見的、帶著淡淡冰藍色光暈的能量,在他的控制下,從氣海中升起,沿著經(jīng)脈,緩緩匯聚到了他的食指指尖。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沒有駭人聽聞的威壓。
只有一抹極致的、純粹的、仿佛能凍結(jié)靈魂的寒意,在他的指尖若隱若現(xiàn)。
在場的所有妖族,包括修為最高的狐衍,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冰系妖力或法術(shù)能夠產(chǎn)生的寒冷。
那是一種源自能量本源的、更高層次的寒意。
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絲氣息,就讓他們感覺自己的妖力運轉(zhuǎn)都變得有些滯澀。
狐衍的瞳孔,驟然收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只憑這一絲能量的質(zhì)感,他就斷定,眼前這個人類,絕對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簡單!
對方在能量操控上的理解,甚至可能在自己之上!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瞬間,青楓的手指,已經(jīng)不快不慢地,輕輕點在了他那布滿皺紋的手腕之上。
指尖與手腕接觸的剎那。
沒有劇烈的能量碰撞,也沒有任何聲音發(fā)出。
狐衍只感覺一股精純到極致的冰寒之力,仿佛一滴清洌的甘泉,從青楓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滲入了自己的皮膚,然后順著腕部的經(jīng)脈,涌入了他那早已被火毒炙烤的灼熱不堪的身體。
“嘶……”
狐衍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久違的、難以喻的舒泰感!
他體內(nèi)的火毒,在感受到這股冰寒之力的瞬間,就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瘋狂地躁動、退避、甚至發(fā)出了無聲的哀鳴。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青楓調(diào)動的那一絲冰魄之力,雖然量不大,但“質(zhì)”卻高得嚇人。
它就像一位精準無比的外科醫(yī)生,進入狐衍體內(nèi)后,并沒有粗暴地沖擊或鎮(zhèn)壓,而是化作了千萬縷更細微的冰寒氣流,主動地、精準地找到了那些盤踞在經(jīng)脈、臟腑、乃至骨髓深處的火毒。
然后,中和。
是的,不是驅(qū)散,不是壓制,而是中和。
至陰至寒的冰魄之力,與至剛至陽的火毒,在這股精妙絕倫的操控下,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
它們相互消融,相互抵消,最終化為最純粹、最溫和的無屬性元氣,緩緩散逸開來,反過來滋養(yǎng)著狐衍那早已受損的經(jīng)脈。
“唔……”
狐衍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常年伴隨著他的、仿佛將靈魂置于烈火上灼燒的痛苦,正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涼與舒暢。
那感覺,就像一個在沙漠中行走了數(shù)十年、即將渴死的人,突然泡進了一汪清澈的冰泉之中。
每一寸血肉,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都在雀躍。
原本因為火毒而變得滯澀、狂暴的妖力,此刻也變得溫順、流暢起來。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那停滯了數(shù)十年的修為瓶頸,都因此而出現(xiàn)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松動。
舒泰!
太舒泰了!
這種感覺,他已經(jīng)有近百年沒有體驗過了!
狐衍閉上了眼睛,蒼老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近乎陶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