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想到了什么？”

猿王柯看著青楓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問道。

青楓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緩緩地說了出來。

“九幽瘴氣？”

當聽到這個名字時，在場的所有妖族強者，臉色齊齊一變。

“不行！”蛇族的一位長老，第一個尖聲反對，“那可是傳說中，來自九幽之地的絕毒！別說是用來治病，就算是靠近，都會被其污穢了道基！你這是在救人，還是在害人？”

“是啊，城主，”擎執也面露憂色，“此物太過兇險，萬一控制不好，后果不堪設想！”

就連一向膽大包天的猿王柯，此刻也是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方案，充滿了疑慮。

“我知道這很冒險。”青楓看著眾人，沉聲說道，“但是，諸位請想。凌霄長老的傷勢，本就是死局。不用非常之法，如何能破局？”

“九幽瘴氣雖然兇險，但其‘污穢’萬物的特性，也正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只要能將它控制在極其微小的劑量，并且由我的魂力進行精準引導，讓它只針對那股異種妖力，而不觸及凌霄長老的本源……”

“理論上，是可行的。”

他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默。

理論上……

這兩個字，本身就代表了巨大的不確定性。

“先不說這法子行不行得通，”猿王柯沉聲問道，“那什么火輝，那頭三尾毒鼬，肯幫你嗎？據你所說，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青楓和火輝之間，可沒什么交情。上一次，雙方還打生打死。若不是自己最后用魂力手段，在它神魂中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后門”，恐怕連溝通的機會都沒有。

想讓那么一個高傲、兇殘、視萬物為食糧的家伙，乖乖地吐出自己的本命毒煞來救人？

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青楓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苦笑。

“我只能……試試。”

他沒有再多做解釋，而是對眾人道：“此事，還需要鷹王點頭。我先去說服他。各位前輩，也請做好準備。”

說完，他便轉身，再次走出了議事大廳。

看著他堅定的背影，柯與蛇族長老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一絲……欽佩。

這個人類小子，行事總是如此的出人意料，卻又似乎，總能找到那一線生機。

……

青楓再次來到鷹族營地。

這一次，他沒有去凌霄長老的石屋，而是直接求見鷹王。

在海東青那間同樣簡樸，卻充滿了威嚴的臨時居所里，青楓將自己的完整治療方案，和盤托出。

當聽到“九幽瘴氣”四個字時，即便是海東青，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動容。

他死死地盯著青楓，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看穿。

“你確定？”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晚輩有七成把握，可以一試。”青楓沒有把話說滿。

“七成？”海東青冷笑一聲，“你知道，若是失敗，后果是什么嗎？”

“知道。”青楓平靜地回答，“凌霄長老，當場身隕。而我，以及我身后的所有人，都將承受陛下的雷霆之怒。”

“既然知道，你還敢來？”海東青的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青楓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因為，這是唯一的機會。”

“不試，凌霄長老必死無疑，只是時間早晚。試了，他還有一線生機。”

“孰輕孰重，相信陛下，心中自有決斷。”

海東青，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