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
那是一塊焦黑的、巴掌大小的殘片,上面還殘留著被烈焰焚燒過的痕跡,一股淡淡的腥臭和邪惡氣息從中散發(fā)出來。
狐遠山瞳孔猛地一縮。
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鼠王,但對這股屬于鼠族高層的邪惡氣息,卻再熟悉不過。在之前的內(nèi)亂中,那些幫助胡威庸的鼠族妖人,身上就帶著這種氣息!
“這是……獨眼鼠王的頭骨。”青楓淡淡地開口,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狐遠山和帳內(nèi)的幾名南派高層,齊齊發(fā)出一聲驚呼,滿臉的難以置信。
獨眼鼠王!那可是攪得整個妖界東部不得安寧的妖王級巨擘!竟然……竟然被眼前這個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的青年給斬殺了?而且頭骨還被他當成戰(zhàn)利品隨身攜帶?
狐遠山死死地盯著那塊頭骨殘片,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那股雖然微弱卻
unistakable的妖王級威壓,以及一種更加恐怖的、仿佛能焚盡萬物的灼熱劍意。
他終于明白,胡月為何會說請來了“援軍”。
這哪里是援軍?這分明是請來了一尊殺神!
狐遠山心中的最后一絲疑慮和輕視,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燃起的希望。
他再次對著青楓,深深地鞠了一躬,這次的姿態(tài),比之前要恭敬得多。
“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請城主大人恕罪!”他已經(jīng)從胡月那里,得知了青楓的身份。
“不必多禮?!鼻鄺鲾[了擺手,“我來此地,不為虛名,只為解決問題。鼠王的圖謀,關(guān)乎整個東部的安危,青丘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他將鼠王試圖構(gòu)建邪惡網(wǎng)絡(luò),而補天石就是其中關(guān)鍵一環(huán)的推測,簡明扼要地告訴了狐遠山。
狐遠山聽得心驚肉跳,冷汗直流。他沒想到,二長老的叛亂背后,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陰謀。
“胡威庸這個千古罪人!”狐遠山咬牙切齒地說道,“城主大人,如今胡威庸已經(jīng)掌控了北區(qū),并且宣布,要在三日后的‘祭祖大典’上,正式接任族長之位,并將圣物‘獻給’他的盟友,以換取青丘的‘新生’。我們必須阻止他!”
“祭祖大典?”青楓眼中精光一閃。
這倒是個好機會。祭祖大典是青丘最神圣的儀式,所有族人都必須參加,無論派系。屆時,胡威庸必然會出現(xiàn)在所有族人面前。
“沒錯。”狐遠山點頭道,“那將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一旦讓他完成了儀式,他在法理上就站住了腳,到時候再想反擊,就難了?!?
“很好。”青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就讓這場祭祖大典,辦得更熱鬧一些?!?
他看著狐遠山,說道:“這三日,你們只需做好一件事,安撫族人,積蓄力量。剩下的,交給我?!?
狐遠山看著青楓那雙自信而深邃的眼眸,不知為何,心中那顆因為絕望而冰冷的心,竟重新變得火熱起來。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一切,全聽城主大人安排!”
然而,狐遠山心中還有一個巨大的擔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城主大人,我們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胡威庸掌控了祖廟,那里是祭祖大典的舉辦地,也是整個青丘防御最森嚴的地方,我們……我們根本無法靠近。他很可能會利用大典,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
青楓聞,卻是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