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模糊的車流聲。
終于,沈愿悶悶的聲音從他腿上傳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賭氣:
“我還沒說她跟我說了什么呢。”
說完,她像是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幼稚,又有些氣惱,忽然撐著手臂坐了起來,從他腿上撤離,轉身面向車窗外。
裴韞硯看著她的背影,非但沒有生氣,眼底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這鬧脾氣的小模樣,竟讓他覺得,有些可愛。
“她說什么都不重要。”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半強迫地轉過來一些,迫使她對上自己專注的目光。
“她說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我身邊的沈愿狀態怎樣,開不開心,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沈愿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耳尖一熱。
這個男人……又在用這種直白到近乎霸道的方式撩撥她。
但不可否認,她心頭因為裴圓圓那些話而蒙上的陰霾,似乎真的被驅散了一些。
她別扭地扭開頭:
“如果……她說,我跟你在一起,不會幸福呢?”
這句話問出來,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裴韞硯的眼眸閃了閃,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腹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那我,”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就做到讓你滿意為止。”
他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繼續道:
“她說的,不算。我的婚姻,我的女人,幸不幸福,我來經營,我來證明。”
說完,他不再多,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重新靠回自己肩頭,大手在她手臂上安撫性地拍了拍,動作溫柔而堅定。
沈愿靠在他肩上,鼻尖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耳邊是他沉穩的心跳。
一種陌生的、暖洋洋的情緒,悄然包裹住她。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緊繃的身體已經徹底放松下來,眼皮也開始有些沉重。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自己很小聲地呢喃一句:
“你和我在一起了……心里就只能想著我……”
一開始,她從未想過要奢求他的感情,只求相敬如賓,互惠互利。
可不知從何時起,在他一次次堅定的維護和溫柔下,
她想自私一回了。
裴韞硯聽到了這句近乎夢囈的“要求”。他沒有問“為什么”,也沒有笑她貪心,只是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
“嗯。除了你,想不到別人了。”
隨后,她隱約感覺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然后,她似乎聽到他帶著笑意和一絲無奈的聲音,在問:
“所以,你到底什么時候,跟我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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