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進行到一半時,裴韞硯帶著沈愿過來與林薇正式道別。
“薇姐,愿愿有點累了,我們先回去了。”裴韞硯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林薇笑著點頭:“好,你們早點休息。”她轉向沈愿,真誠地說:“沈愿,今天很高興認識你。以后在港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韞硯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這句話的分量很重。沈愿能感受到林薇的善意,也禮貌回應:“謝謝薇姐,有機會一起喝茶。”
“一定。”
目送裴韞硯和沈愿相攜離開的背影,林薇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助理輕聲說:“林總,其實您當初如果不走”
“沒有如果。”林薇打斷她,聲音平靜,
“就算我不走,我和韞硯也不可能。我們太熟了,熟得像家人,反而少了那種心動的感覺。而且”她頓了頓,“沈愿確實更適合他。她懂他的事業,也能在專業上與他并肩,更重要的是,她讓韞硯變得更柔軟了。”
助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而離開宴會廳的裴韞硯和沈愿,一上車,裴韞硯就握住了沈愿的手。
“剛才那些人的話,別往心里去。”他說。
沈愿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我沒有。只是聽到‘白月光’這個詞,還是有點不舒服。”
“那我現在正式澄清,”裴韞硯認真地看著她,“我裴韞硯此生,從來沒有過什么白月光。如果說有,那也只能是你——沈愿,你是我唯一的月光,從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
沈愿被他逗笑了:“裴先生,情話技能見長啊。”
“肺腑之。”裴韞硯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愿愿,對我而,所有的‘以前’都只是通往你的鋪墊。如果沒有經歷過那些,我可能不會懂得珍惜,不會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愛。所以,不要為任何過去的人或事感到不安,好嗎?”
沈愿點點頭,心里最后一點芥蒂也煙消云散。她不是不信任裴韞硯,只是女人在愛情里難免會有小小的不安全感。
而裴韞硯,總是能用最恰當的方式撫平她的不安。
“不過,”她忽然坐直身體,挑眉看他,“‘妻管嚴’這個稱號,裴總好像坐實了呢。”
裴韞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將她摟進懷里:“我樂意。能被沈總監管著,是裴某的榮幸。”
兩人相視而笑,車內的氣氛溫馨甜蜜。而此刻的宴會廳里,關于裴韞硯“妻管嚴”的調侃還在繼續。
“看到沒,裴總走的時候,那眼神一直跟著沈總監。”
“所以說啊,再厲害的男人,遇到對的女人也得服軟。”
“不過說真的,沈愿也值得。你看她今天處理那幾位老油條,游刃有余,完全不輸裴總。”
“強強聯合嘛。不過那位林小姐,剛才表情好像有點落寞?”
“噓,小聲點”
這些議論,裴韞硯和沈愿都聽不到了。他們的車正駛向家的方向。
而林薇,在宴會接近尾聲時,獨自走到露臺上,她望著港城璀璨的夜景,心中那點最后的遺憾也隨風散去。
她拿出手機,翻出一張老照片——那是她和少年裴韞硯的合影,兩人都穿著校服,對著鏡頭笑得沒心沒肺。她看了很久,然后輕輕按下刪除鍵。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她林薇的人生,從來不需要靠“如果”來假設。她有她的事業,她的驕傲,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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