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開心嗎？”裴韞硯忽然問，聲音在水汽中顯得格外柔和。

“嗯。”沈愿輕聲應(yīng)著，“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你，雖然有點吃醋，但更多的是高興。”

“吃醋？”裴韞硯的手頓了頓。

“看到你以前的照片，看到那么多人喜歡過你。”沈愿老實說，“雖然知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但還是會想，如果我能更早認識你就好了。”

裴韞硯低笑，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脊柱：“現(xiàn)在也不晚。而且也許我們比你以為的更早相遇過。”

沈愿想起那些千紙鶴，她心中一動，想轉(zhuǎn)身問他，但裴韞硯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動，還沒洗完。”

他繼續(xù)手上的動作，從后背到手臂，再到腰側(cè)。

“轉(zhuǎn)過來吧。”他說。

沈愿轉(zhuǎn)過身，面對著他。水霧中，裴韞硯的臉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自己來”沈愿小聲說，伸手想接過毛巾。

但裴韞硯避開了她的手：“讓我照顧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么專注，那么溫柔。

沈愿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fā)熱——不是難過，而是一種被深深珍視的感動。

她知道裴韞硯不是個善于表達的人，他的愛意更多體現(xiàn)在行動中，像這樣細致的照顧，是他表達愛的方式。

“裴韞硯”沈愿輕聲喚他。

“嗯？”

“謝謝你。”

裴韞硯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她。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溫柔而克制的吻。

“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謝謝你愿意讓我照顧你。”

這個姿勢維持了幾秒，然后裴韞硯退開，繼續(xù)幫她清洗。

但氣氛已經(jīng)不一樣了——空氣中有一種甜蜜的張力。

洗完后。

當(dāng)沈愿被抱回臥室時，她已經(jīng)完全放松下來，整個人像一只饜足的貓，蜷縮在裴韞硯懷里。

他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然后自己才去快速沖了個澡。

等他回到床上時，沈愿已經(jīng)半睡著了。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側(cè)的床墊凹陷，然后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包裹。

裴韞硯的手臂環(huán)住她的腰。

“睡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沈愿在他懷里調(diào)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輕聲問：“你今天為什么突然想幫我洗澡？”

裴韞硯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回答：“因為看到你累了。也因為想更靠近你。”

不是身體上的靠近，而是心靈上的。在那種全然信任的親密中，在那種溫柔的照顧中，兩顆心比任何時候都更貼近。

沈愿明白了。她轉(zhuǎn)過身，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臉，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

“我也很喜歡被你照顧的感覺。”

“那以后經(jīng)常幫你？”裴韞硯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偶爾就好。”沈愿也笑了，“不然我會變成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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