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冥絕的目光越來越冷,他今天幾次生氣,幾次隱忍,幾次悵然若失,都是為了蕭長歌,可她卻什么都沒有要對他說的。
哪怕是假的,他也愿意相信。
可她偏偏不說,連欺騙都不愿欺騙一下他。
蒼冥絕憤然道:“你可知道蒼云寒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一直以來就對你有所圖,你若是因為他的幾句話就輕信他,到頭來葬送的是你自己。”
蕭長歌難以置信和她共患難這么久的蒼冥絕會說出這種話,她還以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懂自己,還有一個蒼冥絕。
可是,現在就連他都不信她,她心灰意冷。
蕭長歌目光有些失望,可惜蒼冥絕看不到,“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蒼冥絕討厭蕭長歌這副什么都不上心的樣子,怒然道:“你真的就那么喜歡蒼云寒嗎?還是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事情已經擺在眼前,王爺你覺得我和溫王之間有什么,我們就有什么,你若是不相信我,我就算說再多也沒用。”蕭長歌淡漠道。
蒼冥絕巴望著蕭長歌會解釋,巴望出來的卻是她這么一句話,他猛地打翻了身邊的食盒,氣憤得胸口起伏不定,“話不投機半句多,你出去。”
蕭長歌絕望地紅了眼眶,而蒼冥絕氣憤地青筋暴起,可惜,兩人都看不見對方的神情。
蒼冥絕趕她走,那她便走,只是踏出了這間房,此生,她再也不會踏進一步。
蕭長歌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出了房門,每走一步,心里就痛一分。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練就了鐵石心腸,刀槍不入,怎的今日還會這么痛?
蕭長歌走出了王府,月色很濃,城上燈火通明,她竟然發現自己出了王府,竟然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她走了一會,停在了一家客棧前面,反正她身上有銀錢,又沒地方去,這里開間房正好。
蕭長歌走后,蒼冥絕猛地起身,把房間內所有能摔的東西都摔了,魅月和江朔聽見聲音進來時,地上已遍地狼藉。
“王爺,發生什么事了?”江朔急忙問道,他從未見過這樣失控的蒼冥絕。
蒼冥絕單手撐在桌子上面,閉著眼睛呢喃,“蕭長歌走了,她走了,她去找蒼云寒了,她真的喜歡蒼云寒,是本王親手把她送出去的,是本王!”
“王妃走了?”江朔愕然道。
他回頭看了看魅月,魅月的臉色不太自然,看來她心中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王爺,王妃一向和您感情不錯,你們做事又有默契,她怎么會喜歡溫王呢?一定是您搞錯了。我這就去把王妃找回來。”魅月說完握著劍就往門口走去。
“回來。”蒼冥絕叫住她,“誰都不許私自去找她,她愛去哪就去哪,和溫王在一起也罷,獨自一人也好,從此都和冥王府無關。”
魅月不甘心,又道:“王爺,說不定是您誤會了王妃,那天也許只是溫王給我們施的一個障眼法,其實他和王妃之間根本就沒有什么。”
蒼冥絕呆滯住,一旁的江朔道:“是啊王爺,我看王妃絕對不像是一個見異思遷的人,或許其中真有什么誤會。”
房間里霎時間安靜下來,蒼冥絕平靜下來,他緩緩道:“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魅月和江朔兩人面面相覷,出了蒼冥絕的房間,守在不遠處。
江朔低頭看了看魅月,月光清亮地灑在她的臉上,她原本就冷漠的臉上此時顯得更清冷了。
“江朔,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王妃離開王府,從此以后王爺就要孤身一人了。”
“魅月,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我都說過了,為王爺盡忠就是我們的職責,再說,王爺一定不會對王妃置之不理的,王妃會回來的。”江朔堅定地說。
“希望如此吧。”魅月低聲道。
一連三日,蕭長歌都宿在客棧。
客棧里面的伙食和房間被褥都不及王府一半,蕭長歌每天晚上不是被隔壁偶爾的聲吵醒,就是睡不慣硬硬的床墊輾轉醒來。偶爾想睡個日上三竿,店小二就催著問她要不要送早膳,一整天下來,看醫術的時間多了,睡眠時間卻少了。
而冥王府里,蒼冥絕已經不吃不喝三日了,不管魅月和江朔怎么寬慰,都不能讓他進一滴油鹽。
蒼冥絕推著輪椅,來到院子里,清涼的風刮過他的臉頰,這一坐就是一個上午。
午后,風漸漸大起來,天空烏云密布,黑壓壓一片,又打了一個響雷,不出一會,一滴滴大雨點已經落了下來,隨后越來越猛烈。
蒼冥絕毅然地享受著這場大雨,不躲不閃,他頭發,衣裳,輪椅,臉頰全然濕透。
江朔和魅月來時便看到蒼冥絕在院子里淋著雨,兩人連忙跑進雨中,想要把蒼冥絕推進房內,他用了內力,輪椅紋絲不動。
“王爺,您的病才剛好,又三日都沒吃東西,這會不能再淋雨了,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江朔勸慰道。
魅月急道:“王爺,您進去吧,雨勢太大,又沒有消停的痕跡,為了您自己的身體著想,您就聽我們一句勸吧。”
兩人輪番勸導都沒用,管家見了猛地跪在了蒼冥絕的面前,請求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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