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寒說的這話天衣無縫,讓人抓不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蒼行江認真考慮了一下,最終點頭應好,這也是他所擔心的事情,正愁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不到半晌,皇上的圣旨就下來了,蕭長歌和蒼冥絕在接到圣旨的時候紛紛對視了一眼,而后沉默了很久。
“蕭家該死的人只有蕭太醫蕭夫人和蕭艷華而已,其他人都是無辜的。”蕭長歌從一開始就沒有把蕭太醫和蕭夫人稱之為爹娘。
蒼冥絕聽了之后也沉思了很久,看著蕭長歌臉上的嚴肅表情之后淡淡開口,“我待會去找父皇,請求他把蕭家無辜的人給放了。”
蕭長歌等的就是這句話,雖說她對現在的蕭家并沒有多大的感情,但是如果真的看到了蕭家那些無辜的人在她面前死去的話,恐怕她的內心也不好受,因此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她也相信,蒼冥絕是知道她的意思的。
“父皇要我們監斬,你畢竟是蕭家的人,如若害怕的話我便再去請求皇上讓你”蒼冥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長歌打斷了。
“不用,如果只是監斬他們三個人的話,我并不擔心什么,畢竟他們也確實該死!”一提到蕭家的人,蕭長歌就忍不住情緒激動起來,雖說她并非真正的蕭長歌,但是所有的記憶都堆積在她的腦海里,也讓她有了些許觸動。
蒼冥絕并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但是在看到蕭長歌鮮少露出憤怒的神情,也沒有多問,垂眸給她倒了一杯茶。
這細膩的動作眾人都看在眼里,江朔不由得感嘆,王爺這次恐怕是動了真心的了,如若不然,是不會這般對待王妃的。
同時江朔他們幾個人也在慶幸自家王爺遇到了蕭長歌這樣的女子,先前的不離不棄也都看在眼里記在了心里,不由得感概萬千。
在大廳里面坐了一會兒之后蒼冥絕便命人送他進宮面圣,蕭長歌雖然很想跟著去,但是卻又怕她是蕭家人,怕把事情給搞砸了,也就只能按耐住自己,乖乖的在王府里等著蒼冥絕回來。
皇上像是知道蒼冥絕會進宮找他一樣,安排了一名太監帶路,蒼冥絕只是皺了皺眉,他對這個父皇的感情不算深厚,只是覺得素日里對他疼愛有加,估計是因為他母妃的原因吧。
蒼冥絕調整好了自己的思緒之后就看到前方帶路的太監帶著他進了御花園,而后朝著皇上行禮之后便緩緩的退了出去。
“來了?”蒼行江緩緩轉過了身,看著蒼冥絕坐著的輪椅和臉上的面具之后心里一痛,如果他的容貌沒有被毀,那么應該像極了他的母妃罷。
蒼冥絕點了點頭,而后轉動了自己的輪椅,把自己推到離蒼行江面前不遠的地方,“父皇,兒臣腿腳不便不能行禮,還請見諒。”
每次蒼冥絕見到蒼行江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這樣,也不是他刻意戳自己的痛處,但是禮儀確實不能少。
蒼行江眼里閃過一絲愧疚,語氣也溫和了許多,在這么多個兒子里,他就只對蒼冥絕上心,原因是因為他對這個兒子虧欠的太多。
“今兒來找我,恐怕是為了蕭家的事情吧。”蒼行江坐在了御花園上的石椅上,直接開門見山,蒼冥絕也不扭捏,把自己找皇上的目的就說了出來。
“是,兒臣懇求父皇,把蕭家無辜的人斗給放了,該死的就蕭太醫蕭夫人和蕭艷華而已。”蒼冥絕的語氣很是認真,眼神也直接對上蒼行江的。
“哼,蕭家的人都該死,若不是蕭長歌已經嫁你為妃,不然朕不會放過一個蕭家人!”蒼行江也沒有想到蒼冥絕會為了蕭家來跟他談判,求他放過蕭家的人,一時間怒火中燒,只覺得是蕭長歌迷惑了他。
“父皇,身為君王,首先要做的不就是要得到百姓的尊敬嗎?蕭太醫確實該死,但是蕭家的其他人何罪之有?如果這樣一下子抄了蕭家滿門,那么天下百姓該會如何想你?”
“知道的就覺得父皇是因為這幾年蕭太醫太過猖狂,不知道的百姓,就以為您只是因為一個不受寵的妃嬪而把事情鬧得這么大,您難道就不怕他們覺得你心胸狹隘嗎?”
蒼冥絕頓了頓,看著蒼行江逐漸黑下去的臉色之后適當的閉上了嘴,他了解他的父皇,凡事不能硬逼,只能慢慢來。
蒼行江開始衡量這件事情對他的利與弊,最后發生結果和蒼冥絕說的都差不多,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緩緩而道。
“你說的也并無道理,只是你要知道,身為王爺,是斷斷不能被女子所左右的,要有自己的分寸,朕這樣說,你可明白?”
蒼冥絕詫異的抬眸,原來蒼行江一直在擔心他被蕭長歌所左右嗎?沉寂了好一會兒之后他才點了點頭。
“多謝父皇關心,長歌并不是那種人,她和蕭家的人不一樣。”蒼行江聽到這句話之后唏噓的嘆了口氣,曾幾何時,對女子一向不感興趣的蒼冥絕也會為了一名女子而辯解,難不成這次是真的上了心?
蒼行江深深的看了蒼冥絕一眼,只覺得心里絞痛不已,一看到他就會想起深愛的女子,沉重的嘆了口氣后揮手讓蒼冥絕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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