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歌冷眼看了她一眼,她不過是一時逞口舌之快,卻不知太子為何要這樣做。她還未開口指責,江朔就已經低聲在她耳邊勸諫。
“太子不過是想看看我們是否真心為他醫病,我們耐心等待就是,他遲早會出現的。”
江朔說的很有道理,魅月聽后自知失,一直抿著唇不不語,府里的丫鬟換了一壺又一壺的茶,魅月和江朔跑了幾趟茅廁,門外終于有人姍姍來遲。
太子身著青白色的長袍,頭上插著一根白玉簪,脫了朝堂上華麗發飾的他更顯得風度清雅,只不過蒼白沒有血氣的臉上帶有倦色,比起上一次來見他時更加瘦弱了。
一進門,他便宛若十分熟悉一般以笑聲打破這尷尬,有些不尋常的氛圍。
“四弟,弟妹,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我正要過來,沒想到朝中的江都巡撫就來找我商議政事,才耽誤這么些功夫,不妨事吧?”蒼慕修眼角帶著笑意,坐到了正位上。
蒼冥絕顯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聽他說完,也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又轉移到了蕭長歌的身上。
就算他不解釋什么,蕭長歌也沒有打算在這件事情上多糾結什么,見他這樣說,也給自己找了臺階。
“不會,太子府中景色不錯,又收藏了些許古玩,我們來時欣賞了一會,在這里也沒等多久。”蕭長歌也笑道。
幾人都不知道誰的笑是真的,誰的笑是假的,只是這滿室的笑容倒也劃破了剛才幾分尷尬的場面。
“哦?你也喜歡鑒賞古玩?我的府中還有許多剛從西域帶來的古玩,不如改日我們再一起細細鑒賞,如何?”太子分毫不提治病的事情,逮著了話頭就接了上去。
旁邊坐著的蒼冥絕目光越來越冰冷,像冰雪一樣掃在了蒼慕修的臉上,竟然還要和蕭長歌一起細細鑒賞?很好,再轉頭看向了那個女人,正一副躍躍欲試的興奮樣子!
“好啊,想必太子的東西一定是極好的,不過這些古玩都不是我所喜愛的,改日我邀請太子看看我收藏的東西。”蕭長歌笑意盎然。
話音剛落,蒼慕修就已經咳嗽了幾聲,他本就體弱,再加上體內的寒氣逼人,說上兩句話就會咳嗽。蒼冥絕冷冷地看向了他,悠然地拿起茶杯喝茶。
“太子,我看你還是先看病吧,治好了再說話也不遲。”蒼冥絕冷冷地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里,蕭長歌挑了挑眉。
一旁的蒼慕修咳的滿臉通紅,他身后伺候的人立即遞上了水,他喝了一口終于好多了,才站起來走到里間去。
蕭長歌帶著自己的醫藥箱一同走了進去,里面是蒼慕修的房間,房內的擺設有些冰冷,少了幾分溫暖。蒼慕修已經遣退了丫鬟,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他們兩人。
他躺在床上,斜昵著雙眼看著正在打開醫藥箱的蕭長歌,她一點一點地將箱子里面的東西擺放在旁邊的矮桌上,很多東西都是他沒有見過的。
“你真的有辦法治好我的病嗎?從小母后就尋遍了天下所有的大夫,能人異士來為我治病,可是他們只能緩解我身上的疼痛,卻沒有辦法根治。說實話,我已經放棄了。”蒼慕修嘴角帶著苦澀的笑,蒼涼的聲音好像風一樣飄渺。
他知道自己病的情況,自從拿青黛給蕭長歌,她說會治好自己病情那信誓旦旦的表情時,他的心里是難以喻的欣喜。
那夜,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睡,腦海里一直浮現著自己病情好了之后的情景,那幾天他的心情很好。后來,他又找了太醫來看自己的病,太醫只說無力回天,他一時間很難相信蕭長歌了。
今天看到蕭長歌時,他心想,如果她治不好自己的病就算了,連太醫都說無力回天的病情,她一個小女子能有什么本事呢?
蕭長歌聽完他的話,擺弄工具的手頓了頓,隨后便略有些諷刺的口吻道:“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生命?如果一輩子都沒有人能治好你的病,你就打算有一天被突如其來的病痛折磨至死嗎?”
她諷刺的語傳進蒼慕修的耳里,他蒼白一笑,聲音苦而澀:“但凡存一線可能,我又如何肯放手。我也希望能像正常人一樣過正常的日子。”
外面等著的蒼冥絕本就不想讓蕭長歌一個人進去,時間一長,便挪挪輪椅,正想進去,就被身后的魅月勸住。
“王爺,太子痼疾在身,不會對王妃做什么的,我們還是在外面等,不要打擾了王妃。”魅月頭頂著巨大的壓力,盡量忍下顫抖的聲音說。
果然還是王妃了解王爺,進去之前就下了吩咐,無論如何要勸住蒼冥絕,讓他稍安勿躁。
蒼冥絕如寒冰般的目光忽而瞥向魅月,她一顫便立即低下了頭。
沒再說什么,揮了揮衣袖便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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