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寒聽出來離風這是在說遺,當即臉上變了神色,他們自小一起長大,只有離風一心為他,他怎么忍心自己洗脫罪名,而讓他去送死。
可是離風去意已決,他又接著說,“王爺,離風自此就去了,王爺以后萬事小心。”
“離風,我命令你,不要做傻事。”蒼云寒低吼著,他怕他阻止不了他。離風笑了,笑得坦蕩,“王爺,離風已經進了這天牢,是謀害太子的罪名,橫豎是要死的,只是連累了王爺。”
蒼云寒面露苦澀。
離風看著此時的蒼云寒,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接著說,“王爺,離風為王爺去死,沒有什么值得遺憾的。離風死得其所,王爺不必自責。”
蒼云寒悲憫的看著離風,想要說些什么,只是他開了口,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這時恰好蒼行江派廷尉過來審問離風,離風走出牢房,蒼云寒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然后離風朝著蒼云寒的方向行了一個大禮。
此時若是有人看到蒼云寒的眼睛,發現他的眼睛紅的駭人,仿佛要滴出血來。那是他的心腹呀,還是他的兄弟。是對他忠心到不能再忠心的人,怕是這世上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廷尉張義靜靜的等著離風把這些事情做完,忠于主子的屬下,是值得被尊重的。之后,張義把離風帶到刑訊臺,離風跪在下面,張義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離風,對于指使炎月謀殺太子一案可還有什么藥招供的?”
離風抬起頭看著廷尉,臉上的表情是視死如歸,他對著張義,一字一頓的說,“廷尉大人,我要翻案。”
張義聽他這么說,如臨大敵,這可是皇上面前斷過了的御案,牽扯到一國的儲君和三個皇子,怎么能說翻就翻。
張義“嘭”地一聲敲了一下驚堂木,“大膽離風,你可知你在說什么?你在圣上面前已經招供了,現在還想怎么翻?”
“回廷尉大人,毒殺太子殿下是離風一個人的主意,與溫王沒有任何關系,我設計毒殺太子,是炎月指認的,之前為了逃脫罪責,把責任推脫到溫王身上。溫王素來不問政事,而且行事坦蕩,怎會讓罪人做這等茍且之事。”
“那你為何毒殺太子?”張義問。
“太子三年前有一次出行,隨行的侍衛打傷了我住在街上的阿婆,阿婆年紀大了,怎禁得起他這一頓猛打,不就便病死了。我曾去找那個打傷我阿婆的侍衛,不想沒有找到,于是便把這記恨轉移到了太子的身上。積年累月,越積越深。所以便對他有了殺意。”
張義看著通判根據離風的敘述寫下的證詞,怎么看都感覺不可信,“本官如何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離風聽著廷尉的話,突地站了起來,“離風毒殺太子,是死罪,冤枉溫王,是死罪,在陛下面前說謊,是欺君。大人,離風所犯下的罪過足以一死。”說罷,他奪過獄卒的手中的劍抹了脖子。
蒼云寒透過大牢的墻壁,看著窗外的月光,他知道,此刻離風已經死了,為了保護他而死。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覺得有些冷,從心里散發出來的徹底的寒。而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
“王爺好興致,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在這里看月亮。溫王不愧是溫王,一點都不辱那盛行瀟灑溫潤如玉的好名聲。”蕭長歌走進天牢,站在蒼云寒身后。
說來也巧,就在三天之前,也是在這個地方,相同的牢房,相同的兩個人,站在不同的地方,轉瞬之間就調了一個個兒。蒼云寒聽到蕭長歌說話,也不搭理她,依舊抬頭望天,看他的月亮。
“嘖嘖”蕭長歌嘴里嘆息著,順著他的方向,也看著天空,“王爺心里不冷么?”
“王妃若是前來看笑話的,那么現在可以走了,本王與你,沒什么可說的。”離風剛死,他現在沒有心情過來應付她的嘲笑與諷刺。
可是蕭長歌又怎么會如他的愿,“王爺可曾聽說離風死了?”
心里想著是一回事,蒼云寒聽到蕭長歌證實了離風已死,身形微微一顫。這微妙的變化,落到蕭長歌眼中,她嘴角微微上翹,又繼續說,“王爺想知道他口供里都說了什么嗎?”
蒼云寒聞,轉過身看向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著她說下去。
“離風可曾有過一個阿婆,在三年前死了?據我所知,離風可是孤兒”蕭長歌說著話,擺弄著手里的懷表吊墜。
蒼云寒剛想說些什么,蕭長歌又接著說,“你失去離風都感覺這般痛苦,怎么會下得去手殺害自己的親人?”
“本王不懂你在說什么”蒼云寒幾乎就要動怒。
蕭長歌也不管他,繼續道,“說起來,我還要感激你替我解決了我那些該死的親人,如果是我自己,可能是下不去手的。”
蒼云寒冷笑著說,“像這樣會感謝別人殺死自己親人的做法,或許也只有你蕭長歌才做得到,因為你的血是冷的。”
蕭長歌聞也笑了,“呵,和溫王爺相比,蕭長歌還差的很遠,長夜漫漫,長歌就不打擾王爺賞月了。”
牢門開了又關上的時候,蒼云寒又聽到一個聲音,“王爺可知自己要在這牢房里待多久呢?”
蒼云寒頹然的坐在牢房里的干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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