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便再一次去了蒼云暮的房間觀察病情,喝了藥之后,又悶出了一身汗,高燒已經有要退下去的跡象。
“謝天謝地!暮兒,你的病一定能好起來的。”段貴妃摸著蒼云暮不再滾燙的額頭,雙手合十,閉著眼感謝蒼天。
蕭長歌雙手環胸,懶洋洋地倚在床邊的梨花木雕刻而成的扶柱上,帶著口罩的她看不出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明亮的雙眼里透著不同尋常的笑意。
“貴妃娘娘,臨王退燒,你怎么不感謝我?反而謝天謝地呢?”她有意調侃段秋煙,不,應該說是調侃古人這種聽天由命的想法。
被她這么一說,段貴妃濃妝艷抹的臉上閃過一種不愉快的表情,只是一瞬間,又變成了那副慈母的樣子。
“也是,本宮謝過”
冥王妃三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蕭長歌急匆匆地擺手打斷了:“哎,貴妃娘娘,我只是和您開個玩笑,您真要謝我就等臨王的天花完全好了之后再說吧。”
又被蕭長歌耍弄調侃了一番,段貴妃陰沉著一張臉,為了暮兒,她忍!
臨王府大門的不遠處,長滿青苔的高墻邊上,一個身著黑色衣裳,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目光冷傲地盯著臨王府。
他不知在這里多久了,也不知多久沒有動一下了。
突然,身后傳來幾聲沉穩緩慢的腳步聲,蒼冥絕內力聚集,雙手緊緊地握著輪椅扶手。
“四弟,你還是這么謹慎行事,為兄甚是佩服!”蒼慕修還未等他出招,就已經避過他的身后,繞到了一邊緩緩開口。
蒼冥絕的掌落了下來,整個人放松不少。
“太子重了。”蒼冥絕頭也不回地說。
身后的人挑著眉,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目光炯炯地盯著蒼冥絕看的那個方向,臨王府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最近臨王得了天花,冥王妃盡力醫治的事情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他在這里自然不可能是為了看風景。
他們兩人雖然政治謀略不合,但今天來這里的目的是一樣的。
“四弟是在這里等長歌嗎?七弟得了天花,長歌寸步不離臨王府,若是換作我,也一定心急如焚啊!”
他口中的長歌叫的十分親昵,蒼冥絕面不改色,區區一個蒼慕修他還沒有放在眼里,不過他的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么說來,他也是特意來到這個地方等蕭長歌的?
蒼冥絕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轉身看向了蒼慕修,他一身深藍色的便裝襯得他身材高挑挺拔,英俊瀟灑的眉眼泛著淺淺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自己弟弟得了病的哀傷樣子。
“七弟得了天花,大哥你心急如焚也是應該的,那我就把這個位置讓給大哥,讓你慢慢急。”蒼冥絕嘴角冷冷地勾出一抹笑意,說著,已經用手去推輪椅。
身后再度傳來了蒼慕修渾厚的聲音:“那就多謝四弟了,也是,大家來這里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為了七弟的病情!”
他刻意拖長的尾音在這條寂靜無人的小巷子里很是清晰,蒼冥絕扶著輪椅的手不由得緊了兩分,冷冷地笑了一聲:“請自便。”
空氣中流動著詭異的氣氛,兩個男人之間的口角之爭正要上演。
“四弟,雖說弟妹的醫術精湛,但是天花畢竟是具有強性的傳染病,七弟的病癥再怎么嚴重,你也不該讓弟妹去冒這個險啊!”蒼慕修略有不滿的聲音傳來。
如果可以,他又何嘗想讓蕭長歌去?
“大哥多慮了。”蒼冥絕冷聲道,擺明了不想和蒼慕修多說一句。
蒼慕修被他的這幾個字噎住了,不爽地問道:“你知道長歌是否有得過天花嗎?”
此話一出,蒼冥絕的身子一怔,雙手捏的更緊了,沒人知道他面具下的冰冷和心痛,轉身推著輪椅離開了。
而蒼慕修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狹長的桃花眼瞇了瞇,隨后,也學著他方才的目光看著臨王府。
蒼云暮在蕭長歌的醫治下退了高燒的事情瞬間從臨王府中宣揚了出去,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把她傳的十分神奇,就如同華佗在世一般。
說她怎么配藥,配的是什么奇藥,完全是天下人都沒有聽說過的,又傳出了她怎么把宮中的幾位老太醫弄得一不敢發,最后畏縮著回家的事跡。
無論是大街上的茶館,還是酒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蜚語,幾乎把蕭長歌當成了自己的偶像來推崇。
有的甚至守在冥王府的大門口,直截了當地問蕭長歌治不治風寒,高燒之類的病情。論京城人群的病癥,他們已經離發病期不遠了。
消息很快就傳進宮中時,蒼行江就接到了太醫院的老太醫們一時間通通都生病告假不去太醫院的消息。
雖然不知道是真的生病了,還是假裝的,但蒼行江知道他們是因為在臨王府里被蕭長歌精湛的醫術噎的沒臉面去太醫院了,便也沒有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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