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里的東西,蕭長歌走出了門。
一副皇后儀仗擺放在門口,鳳舞在黃色的錦布上,身著宮裝的宮女太監站了兩排,他們與臨王府里面清一色的藍色防菌服格格不入,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了里面坐著的是誰。
作為養了蒼云暮這么多年的母親,又是一國之母,來看望他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她聽說,葉皇后和段貴妃表面的關系很好,可暗地里不知道較勁了多少回。
要論當年宮中最受寵的還是蒼冥絕的母親,傾國傾城的宸妃魚尺素,不過聽說正是因為她的圣寵優渥,才會被人嫉妒在心,暗害了。
而年幼的蒼冥絕也被人害成了現在的這副樣子。
遙想當年的皇宮爭斗,幾乎賠上了性命,賠上了女人一生的青春,甚至還賠上了自己的后代。沒人能想到,表面上風光無限,高高在上的寵妃皇后們,日子過的沒一天安穩。
蕭長歌忍不住心里一陣冷笑,若是換作自己,她才不會這樣過一生。
深吸了一口氣,大步坦然地走了進去。
“皇后娘娘吉祥,貴妃娘娘吉祥?!笔掗L歌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儀。
一聲妖嬈嫵媚的聲音從上座傳來,“免禮,坐吧?!?
“謝皇后娘娘?!弊鲎懔硕Y數之后,蕭長歌坐到左側的第一張椅子上,立即來人為她奉茶。
蕭長歌淺淺地珉了一口茶水,才抬頭看向了上座的皇后,她一身明黃色的鳳袍著身,金邊繡祥云瑞氣的金鳳大氣磅礴地鑲嵌在明黃色的袍子上,袖口領口上一樣都用了金絲線紋邊,脖頸間戴了一串玲瓏剔透的翡翠項鏈,一看就是上等品。且不說她頭上插著的珠寶玉飾已經數不勝數,唯有耳朵邊上那兩顆珍珠尤為刺目。
她看著葉皇后這身打扮,突然覺得當皇后也是累的很,光是數不清的玉飾珠寶就能將人壓的喘不過氣來。
相反,她對面坐著的段貴妃因為這幾日連日奔波于臨王府之間,玉飾戴的少了,人也清減也不少。
兩人一對比,就顯得段貴妃才是真正的慈母,為了兒子是真的斷腸了,而葉皇后這個名義上的母后,這樣的打扮根本就不把還在病中的兒子放在心上。
蕭長歌心里冷笑了一聲,孰是孰非已經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皇后娘娘,臨王感染天花,極為容易傳染,我自己制作了一種防菌服,可是防止天花感染,不如我讓人給您穿上吧,以防萬一?!笔掗L歌好心地說,正喚了人:“明月,你去”
還未說完,就被葉皇后尖細的聲音打斷:“不用了,本宮不信那東西,你們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地應對臨王的天花,若是真的研究出了藥物來,比什么服都管用?!?
“姐姐,這冥王妃的防菌服還是有一定用處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榱朔乐共粶y,您還是穿上吧!”段貴妃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她話里透露著恐慌。
段貴妃這小心翼翼的樣子落入葉皇后的眼里,她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妹妹,你看一個天花就把你嚇成這樣,你平日的威風都到哪里去了?”
嘲諷著段貴妃,還不忘時時刻刻踩蕭長歌一腳,“冥王妃你的醫術了得,治好了太子的病情,但是天花這種東西很危險,你會治嗎?”
蕭長歌躺著也中槍,這下她總算明白葉芳雪屈尊來到這個危險的地方是為了什么了。
左不過是為了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耐治好蒼云暮,要是自己表現出一絲沒有把握,說不定這罪就定下來了。
越是明白地透徹,就越是感覺到危險無處不在。
“皇后娘娘,請您相信我,區區一個天花,難不倒我的?!笔掗L歌巧笑倩兮,絲毫不因為葉芳雪貶低自己的醫術而不高興。
“本宮自然是相信你的醫術,但是本宮今日也帶了太醫過來,盡一盡本宮這個當母后的本分,多個人多份力量,就讓徐太醫為臨王看看吧!”葉皇后說完,一拍手,門外面已經進來一個人。
那人身著太醫朝服,藍色的長袍腰上系著一根白玉帶,背著一個破舊的醫藥箱,他年紀已過半百,一看就是長久行醫的人。
“參見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冥王妃?!毙焯t朝著眾人行了一禮。
一旁的段貴妃一直在裝隱形,盡量刷低自己的存在感,讓葉皇后以為她為蒼云暮傷透了心,沒有心思再和她爭。
但是這徐太醫一出現,她就立即清醒過來,她沒有忘記和蕭長歌的約定,不能隨便讓太醫給蒼云暮用藥。更何況這個太醫是葉皇后帶來的,那就更加不能相信了。
“起吧,徐太醫你進去看看臨王的天花怎么樣了?!?
段貴妃倒也利索,見徐太醫真的要進去為蒼云暮治病,當下就讓丫鬟攔住了他。
“多謝姐姐的好意,不過現在暮兒還沒有清醒過來,恐怕現在不方便讓徐太醫看病了,還請徐太醫先回去吧?!闭f著,段貴妃已經站了起來,一改剛才低微的臉色,和葉皇后較起勁來。
葉皇后目光忽而冷冽起來,冷鋒掃向了段貴妃,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出火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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