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
這是蕭長歌第一次見到蒼冥絕生氣的樣子,從她追著他一路到了冥王府里,他都沒有說一句話。
整個人如同浸在寒冬臘月的水里,渾身都散發出一種凍人于十米之外的冷氣,簡直比最低度的空調還冷。
蕭長歌急得全身暴躁,明明她和蒼慕修沒有發生什么,卻被他看到無法解釋的那一面,他來的是那樣恰巧準時。
魅月和江朔面面相覷,走路都打著飄,前幾日還說王妃王爺恩愛來著,今天怎么就吵架了?
“冥絕,我和太子真的沒有什么,你剛才看到的都不是真的。”蕭長歌追著他進了書房,著急上火地解釋道。
“沒什么?不是真的?”蒼冥絕突然停下來看著她冷笑一聲,什么時候她也變得這么會演戲?
他猛地握住了她帶著玉鐲的手腕,輕輕地擺弄著,蒼涼道:“剛才我見到的都不是真的?那你好好地告訴我,這個玉鐲是從哪里來的?”
他自始自終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的優秀美貌讓所有人覬覦,那人不是別人,竟是自己的兄弟!
那個玉鐲代表什么別人或許不知道,可是他卻一清二楚,否則,他也不會這么生氣,不僅僅是氣憤蕭長歌,更是氣憤自己。
“我會還給他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他的東西。”蕭長歌說罷,伸手去摘手上的玉鐲,可是那玉鐲好像不愿意被褪下,鎖的緊緊的,褪著褪著,她的目光有些酸澀。
憑什么她就該這樣低聲下氣地討好他?憑什么她就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主見?
蕭長歌的手腕上漸漸地出現一個紅色的印記,她右手緩緩地放下,這個玉鐲她會褪下來的,但是不想當著他的面褪!
她和蒼慕修之間清清白白的,為什么要解釋證明那么多?
她行的端,坐的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的事情她也不愿解釋那么多,既然兩人相愛,就應該相信對方不是么?
“我最后說一遍,我和太子之間沒有什么,你信則信,不信則矣。”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很好,淚水沒有流出來。
信誓旦旦地說罷,轉身就要離開書房,還沒走到門口,里面就傳來一聲“砰”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蕭長歌身子一怔,強忍住想要回頭的欲望,昂首挺胸地邁步出院子。
還沒有走出幾步,身后就傳來急切的輪椅滑聲,一聲冰冷急促的聲音響在身后:“你要去哪里?給我回來!”
蕭長歌也學他冷笑:“我去哪里重要嗎?我說了你信嗎?”
“是急著去會情郎吧。”嘲諷輕蔑的語氣從蒼冥絕的口中傳出。
不管方才蒼冥絕怎么質疑她,她都可以堅持,可是現在他一句話,就把她從天堂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她咬牙回道:“是又怎么樣?”
蒼冥絕猛地閉了閉眼,雙手緊緊地扶住輪椅的扶手,強忍住自己控制不住想要上前傷害她的想法,他的目光急劇地收縮著。
“王爺!”江朔見狀不對,連忙上前勸慰,“王妃只是一時生氣,口不擇而已。”
而魅月連忙上前拉住了蕭長歌,這個時候只能先把兩人的情緒安撫下來。
他們是時時刻刻都暗地里跟在蕭長歌身邊保護她的,對于蒼慕修在臨王府門口做的事情他們看的一清二楚,深知蕭長歌和蒼慕修之間并沒有什么。
蕭長歌眨了眨眼睛,眼眶不爭氣地紅了,手掌在衣裙兩側握成拳,緊緊地攥著裙子。
她正要邁步出去,身后傳來蒼冥絕的咆哮聲:“站住,沒有本王的允許,你哪也不許去!”
她吸吸鼻子,不屑地反問:“怎么?我又不是你豢養的寵物,憑什么聽你的?”
“就憑你是冥王妃,本王的王妃,你就應該聽我的!”蒼冥絕冷傲地說著,輪椅已經滑到了她的面前,一只手緊緊地抓住她的手,一只手推著輪椅,大力地沖向了前方。
不顧她的掙扎,打罵,蒼冥絕一不發,冷冷地直視前方,直到了西院的庫房門外,拿出鑰匙讓小廝開了門,進了里間才松開她的手。
這里是冥王府的庫房,之前蕭長歌有跟著他來過一次,只是他帶自己來這里做什么?
庫房里點上了燈,小廝掩上門退了出去,蒼冥絕冷冷地瞥了蕭長歌一眼,冷漠的眼神讓她覺得眼前的人是那么地陌生。
里面堆放著幾十個二十多寸的榆木雕花箱子,個個都紋了金邊,蒼冥絕一一地將箱子打開,金光閃閃的珍珠翡翠如意一一呈現在她的眼前。
原來這個就是古代土豪的世界!用箱子裝上價值連城的珠寶,再鎖到庫房里派上幾個人看守就行。哪里像現代的銀行,錢塞進去都是看不見的。
“挑!”蒼冥絕指著這里的箱子,冷冷道。
蕭長歌愣神了幾秒鐘,突然間不屑地笑了起來,“原來冥王您能拿出來的就只有這些東西了?這還真比不上我腕上的玉鐲子好看!”
她從來最恨以錢收買人心,頭一次對蒼冥絕說了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