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正熱鬧著,叫賣的小販來來回回,偶爾擦肩而過一個,看他這身打扮便躬身低頭道歉,連連追了好幾步,非要等蒼穆修說沒事了之后才肯離開。
“借酒消愁愁更愁,抽刀斷水水更流”酒巷子一條長街里都在吟唱著這句詩,這地方蒼穆修是來過的,就是京城最有名的一家藝院。
蒼穆修轉(zhuǎn)身走了進去,還沒走到里面,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女子的哭聲,嬌滴滴似若鶯啼,這聲音原也沒有什么動人之處,只是用心一聽,像極了一個人的聲音。
“大哥,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娘,我娘她生命了,求求你們給點銀子,我當(dāng)牛做馬都愿意”
“長歌”蒼穆修嘴里喃喃著這個名字。
尋著聲音的來源,走到之時,那女子面前已經(jīng)圍了很多人,她一身淺灰色的粗布灰衣,整個人十分搜索,可那雙大眼卻炯炯有神,腰上勒著一個布條,腰身卻也婀娜多姿。
“小娘子,我不要你當(dāng)牛做馬,要不然你伺候我,我給你娘救命的銀子怎么樣?”一個粗狂豪氣的男聲猥瑣地響起,便伸出手去摸女子的臉頰。
那女子一躲閃,整個人貼到了身后的墻上,大眼里裝著滿滿的驚恐,看起來更加惹人憐愛了。就在大漢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女子突然間猛地踹向了大漢的褲襠。
在大漢倒地的那一刻突然大叫起來:“救命啊!非禮啊!”
周圍觀看的人都沒有看到那一幕,都以為真的是那個大漢非禮了女子,個個都圍了上去。
“人家娘生病了,身世已經(jīng)夠慘了,怎么還要欺負人家呢?”
“人家一個小姑娘,日子活不下去了為娘要點錢,你這人怎么這樣?”
大家的矛頭一時間指向了大漢,那大漢倒在地上因為疼痛而翻滾個不停,連分辨也沒有機會分辨,就遭受唾罵。
遠遠立著的蒼穆修清晰地看到那個女子所有的動作,頗有興致地摩挲著下巴,目光冷冷地看著這一場戲幕。
“我怎么這么命苦啊!娘生病就算了,還要被人非禮我不想活了”女子哭著,整個人就要往墻上撞去。
大家一時間猛地拉住了那個女子,都勸慰道:“年紀輕輕的姑娘尋什么死啊!這么可憐的姑娘!”
說著已經(jīng)從衣袖里拿出了幾個碎銀子,掂了掂遞到了她的手上,其他的人見狀,也紛紛從腰間,衣袖里拿出了碎銀出來。
那女子接了碎銀,齊齊地碼入了衣袖中,又是鞠躬又是道謝地對幾個給了銀子的人。
待人離開之后,她走到一個角落里數(shù)著方才得到了銀子,握著銀子放在胸前,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還差的遠呢!到底什么時候能湊到足夠的錢為娘治病呢?”女子的聲音里帶著微微的無奈。
“想要錢是嗎?”蒼穆修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從遠處傳來,女子一愣神,他已經(jīng)走到了眼前,“我可以幫助你治好你的母親,并且把你們安頓好,過上好生活。”
女子有些錯愕地看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年輕男子,他身上散發(fā)著一種貴氣,讓人望而卻步。
“你,你為什么要幫助我?”
蒼穆修神秘一笑:“你有膽量,夠聰明,我需要你這樣的人。”
女子愕然地睜眼看著蒼穆修,他狹長的雙眼里帶著笑意,湊近自己時,身上淡淡的香味散發(fā)出來,還沒回神,他已經(jīng)摘下了自己身上的錢袋遞給了女子。
“這點錢你先拿著,幫你娘找個好大夫,明天這個時辰到東邊的雨巷茶坊等我。”蒼穆修沉聲吩咐道。
“好,我也說過,能出錢為我娘治病的人,我一定為他當(dāng)牛做馬。公子,我叫如酥。”如酥臉上帶著盈盈的笑意,大眼盯著蒼穆修,聲音就更像蕭長歌了。
“去吧。”蒼穆修說罷,背著手回頭走,心里不知在盤算著什么。
茶房里頓時間安靜下來,蕭長歌靜靜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外面的綠樹,手指被蒼冥絕握在手里揉捏著。
“什么時候開始的?”蒼冥絕忽而問道。
“恩?”蕭長歌順勢應(yīng)了一聲,看到他冰冷的目光時,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蒼穆修的事情,便道:“從我第一次從臨王府出來,或許是因為我治好了他的病,真的是心懷謝意吧。”
心懷謝意?蒼冥絕冷笑了一聲,別人還有可能,能把太后親賞的玉鐲送出去的人他就不怎么相信了,由感激而生愛,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況,他對蒼穆修的了解程度勝過每一個人,從他生病起,他就不愛接手朝廷上面的事情,看起來是他主動不接手的,但是暗地里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去籠絡(luò)大臣。
就這次的事情來看,蒼穆修是不可能會善罷甘休的。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蒼冥絕低沉著嗓音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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