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于這樣的想法,蕭長歌將信塞到自己的懷里,扯過管家的衣袖,在他耳邊低聲道:“這信的事情還有人知道嗎?”
管家連連搖頭,也學她低聲道:“沒有,除了奴才,魅月姑娘和您,沒有其他人知道。”
蕭長歌松了一口氣,對于身邊的魅月沒有一絲的顧忌,語重心長地叮囑管家:“這件事不準說出去。”
管家點點頭,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蕭長歌心滿意足地讓他離開了,自己回了房間。
拆信的時候蕭長歌心里是忐忑的,她猶豫了很久,到底是拆還是不拆,最后覺得還是拆了,然后給太子一個決絕的回信,讓他不要再糾纏自己。
房間里的燭火很暗,魅月被她趕到了門口,她顫抖著雙手拆開了信封,其實上面只有很簡單的三個字:對不起!
看著這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蕭長歌的心里松了一口氣,他沒有說什么逾越的話,或許他知道送信到冥王府很不安全,才簡短地表達了他的悔意。
蕭長歌搖了搖頭,緊接著將字條放在燭火上面燒了個一干二凈。
次日,用早膳的時候,還是沒有看到蒼冥絕的人影,問了魅月,她也只是回答不知道,難道他是故意有事躲著自己?
有什么話可以當著自己的面說清楚來,就算她做了什么錯事,只要他說出來,自己就改正,有什么問題嗎?
在府里晃悠了一天,蕭長歌心里憋著一口氣沒有發泄出來很難受,便去了蒼冥絕的書房門外,里面亮著朦朧的燈光,原來他時時刻刻都躲在里面,沒有一點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門,里面的燭火點的很明亮,門“啪嗒”一聲被推開的聲音驚擾了里面的人,離簫還有幾個她沒有見過的人紛紛回過頭來看她,首先反應過來的是蒼冥絕,他眉頭緊鎖,看著蕭長歌厲聲道:“你進來干什么?出去。”
蕭長歌眼睛也不眨地看著他,幾日不見,他的眼眸深邃了些,絕美的臉上生出了一些胡渣,看上去有些滄桑,更像是他可以讓它們留在臉上的杰作。不過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蕭長歌,撇著頭語氣冰冷地道。
無論什么時候,他都沒有用過這種語氣和她說話,蕭長歌覺得眼前的他有些陌生。
“蒼冥絕”她的眼眶有些酸澀,話說到一半,哽咽在喉嚨里說不出來,里面這么多雙眼睛都看著她,仿佛她就是個小丑一樣。
“你們都出去吧。”蒼冥絕淡淡地下了命令,他們一句話不敢多問,便全部都出去了。
室內一時間安靜下來,蕭長歌仿佛只聽到自己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蒼冥絕的眼神一直沒有停留在她的身上,淡淡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你在逃避我?你在書房一直不停地和人談事情,就是為了不見到我?”蕭長歌雖是疑問句,可是語氣里卻是不容置疑的。
蒼冥絕目光依舊望著窗外,只不過渾身的戾氣又慢慢地散發出來,他緊緊地抿著唇,沉默良久,他冰冷略帶沙啞的聲音才慢慢地道:“不是。”
他話音剛落,蕭長歌便冷笑一聲,慢慢地靠近他,不屑地道:“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時冷時熱,高興了就和我說說話,送點禮物,不高興了就把我丟在一邊,不理不睬。什么都要按照你的意愿來,你想也么樣就怎么樣,是么?”
她的話字字如刀,帶著一種無奈和對他們這么久以來的日子的質疑,仿佛要把他們這么久以來建立起來的感情和信任全部拋開。蒼冥絕一點一點地轉過頭看她,她的臉是那么陌生,那么疏遠,好像他已經觸碰不到了。
他已經怒火中燒,原來他在蕭長歌的心中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給她的感覺也是這樣地不堪。
桌子上的文件,茶杯,以及一些古董小玩意猛地被他一掃便掃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聲響如雷貫耳,將這個原本寧靜的房間打亂。
“我時冷時熱?沒有在意你的感受?蕭長歌,你怎么不問問你自己,我對你不夠好嗎?你為什么要和太子見面?為什么要深更半夜和他在房間里面私會?”蒼冥絕怒火攻心,后面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的話讓蕭長歌渾身一震,他冰冷決絕的目光好像要將她看穿,她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秘密卻在突然之間被他說出來,她就像是一個偷吃糖果被發現的小孩一樣無措。
窗戶外面有風吹進來,黏黏膩膩的,將蕭長歌背后的冷汗一點一點吹散。
“我,我,原來,你就是因為這個不理我的?”蕭長歌緊緊地扶住桌角,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那天太子確實是來我的房間了,但是我們什么都沒有做,他因為白天碰見葉霄蘿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來找我說說話,我不告訴你,是因為,因為我害怕你生氣!”
蒼冥絕背過身子不看她,任由她蒼白地解釋,沒有人親眼見到他們在做什么,就算她現在解釋也沒有人相信,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說的都很對,你的解釋都很合理,但是,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信?原來他什么都知道,蕭長歌一時間有種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間的感覺,既然他什么都知道,那為什么不找自己問清楚,還讓她什么都不知道地來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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