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丘之貉
夜色漸深,空中濃郁的霧氣蒙蒙飄灑而來,落在紅色的三角尖瓦房頂上,遠(yuǎn)遠(yuǎn)看去飄渺無依的樣子讓人眼底一片朦朧,滿院隔墻之間燭火的光芒漸漸地散發(fā)開來,在這廣闊的墻院之中映出明亮的紅色。
宮墻之間,重重的大門和墻院隔守,一間明亮的房間里面兩個打扮妖嬈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蜜露桃花羹,一個描繪著精致眉眼的女子紅唇輕啟:“皇后娘娘,皇上近一個月來也算是雨露勻沾,今夜在這個嬪妃,明夜那個嬪妃,如此下去,妹妹擔(dān)心皇上會把我們給忘了!”
說話的人正是前幾個月風(fēng)頭正盛的珍妃,嘉成帝對她不過是一時新鮮,這個勁頭過去了,也就沒有什么新鮮感了,所以,她的圣寵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下去。
而這幾日皇上也沒有常常留宿在哪個嬪妃那里,但是珍妃心里難免會擔(dān)憂。
葉皇后倒是沒什么所謂,以后的新人千千萬萬,想要培養(yǎng)新人也很簡單,只不過珍妃對她的脾胃,人夠聰明也夠聽話,更加不敢有二心,所以她比較看重,況且這后宮里面人生起起伏伏,難免會有榮寵興衰的時候,她也沒有必要說什么。
“皇上就是這樣,喜新厭舊,新來的秀女這么多,看的他眼花繚亂,寵不過來一時也是有的,你以后多換點新花樣討皇上開心,皇上心情郁悶時自然也就想到你了。”葉皇后淡淡地舀了一湯匙的桃花羹,氣質(zhì)優(yōu)雅非凡。
這些珍妃也不是不知道,只不過她低低地俯在葉皇后的耳邊道:“皇后娘娘,今夜皇上是宿在段貴妃的宮中”
話到此處便沒有再往下說去,事情怎么樣兩人倒也清楚,最近葉霄蘿、太子以及溫王之間的事情纏繞在葉皇后的心里,讓她恨透了段貴妃。
果不其然,葉皇后的手一顫,手里的桃花羹輕輕一抖,微微灑落了一點,她眼鋒凌厲地掃到了珍妃的臉上,紅唇微動:“段貴妃你說,該怎么辦?”
珍妃美麗的臉龐一動,笑道:“當(dāng)然是,大大地挫挫她的銳氣。”
兩人的目光對視一眼,互相點點頭。
夜色突然間慌亂起來,一陣凌厲的叫聲響徹在宮中,一大堆宮人在宮中的院子,長廊上來回亂跑著,凌亂的腳步將這個寧靜的黑夜踏亂。
一個宮中原本熄滅了燭火,很快便再次點燃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嘉成帝剛從睡夢中醒來,聲音有些被打擾地不滿。
他身邊的段貴妃立即坐了起來,同樣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還沒等她開口,外面的明月十分不滿地走了進(jìn)來:“回皇上,是珍妃,珍妃派人來報腹痛難忍便請了太醫(yī)進(jìn)宮,還請您,請您過去瞧一瞧。”
一聽的明月這樣說,嘉成帝就算再困,一時間也清醒過來,雖說他對珍妃的新鮮感沒有以前那么高了,但是畢竟是自己曾經(jīng)寵愛過的女人,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連忙讓明月伺候穿了衣裳,穿了鞋,臨出門之際才轉(zhuǎn)身對床上的段貴妃道:“愛妃,朕先過去瞧瞧,過幾日再來看你。”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段貴妃雙手緊緊攥著薄被,心里卻是冷哼一聲。
珍妃突然腹痛難忍,又在深夜大召太醫(yī)進(jìn)宮,將陣仗打的如此之大,無非就是為了把皇上從她這里叫走。段貴妃心里明鏡似的,這件事情是葉皇后謀劃的,兩人都是一丘之貉,共同聯(lián)手來對付她。
葉皇后是因為溫王搶了葉霄蘿之事前來報復(fù)了,既然如此,那就盡管來吧,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接招了。
一個臨王年幼就養(yǎng)在葉皇后身邊,一直不得親近,現(xiàn)在她只求膝下唯一的兒子溫王可以待在自己身邊,同時對他寄予厚望,可惜了自己的對手太過強大,她一不留神,就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看著段貴妃這一副憤恨沉思的樣子,明月以為她是因為方才稟告的事情而生氣,便連聲道:“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珍妃的丫鬟當(dāng)時就在門口,說是奴婢不進(jìn)來稟告,便要闖了進(jìn)來,奴婢想著奴婢進(jìn)來總比她進(jìn)來要好的多,所以才會望娘娘不要再傷心了。”
良久,段貴妃才抬頭看了一眼明月,揮了揮衣袖讓她退下。
這個夜晚注定就是不平靜的,她能怪誰?
天才蒙蒙亮,一點一點帶著霧氣的明亮才從窗外灑了進(jìn)來,透過紙糊的窗子打進(jìn)里面,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影在穿衣裳,床上躺著一個白皙婀娜的身軀,只露出了一截白皙嫩滑的手臂和脖頸,睡顏十分安靜。
蒼冥絕穿好了衣裳,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依舊睡的沉穩(wěn)的蕭長歌,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深深一吻,隨即將薄被一拉,擋住了她身上的無限旖旎。
“不用叫她,等她睡到自然醒再給她盛點清粥小菜,讓她喝完了粥再吃豌豆黃。”
魅月驚訝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個還是他們叱詫風(fēng)云的冥王爺嗎?活脫脫的一個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