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敗露
“聽說溫王回京了?皇上有沒有說什么?”蕭長歌今早就聽魅月說,溫王已經(jīng)回京,直奔皇宮。
蒼冥絕搖了搖頭,朦朧的黑夜讓他看上去有一種迷離不定的感覺,仿佛在這里面,他已經(jīng)將一切牢牢的掌控在手里。
“沒說什么,不過葉霄蘿的事情他一定跑不掉,無論是他們當中的誰被牽扯進去,我們都是其中的受益者。”現(xiàn)在就很明顯地體現(xiàn)出來,蒼冥絕銳利的眼神藏著洞悉一切的本領(lǐng)。
得了嘉成帝的重用,對于蒼冥絕來說就是最大的受益,最起碼,他正在一點一點地接觸朝廷上的事,不再是從前那個看來無所事事的殘廢王爺了。
蕭長歌很明白他的用心,只要找到溫王就能先發(fā)制人,讓葉家人大亂陣腳,在溫王和太子之間周旋,這里面牽扯到的人和事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而他們便置身事外。
“這樣一來,一竿子能打翻一船人嗎?能削弱溫王和太子的勢力嗎?”蕭長歌關(guān)心的是這個,他們兩人在朝中多年,勢力已經(jīng)有所鞏固,而蒼冥絕后來,再加上又沒有母家的支持,只能一人拼搏向上。
蒼冥絕領(lǐng)她出去,走黑黝黝朦朧的書房,踏上外面的青石板月光淡淡地灑在他們身上,他慢慢地道:“溫王接近葉霄蘿不就是為了借助她身上的特權(quán)嗎?如果她失去了這項權(quán)利,溫王娶了她就相當于娶了一個普通人,而他也會因為這件事情受到皇后和葉家人的不滿,如此一來,就能大挫他的銳氣。”
利用這件事情打壓溫王再好不過了,蕭長歌沒想到自己當初的一個想法竟然有這么大的作用,只是葉霄蘿還不知道自己可悲的命運即將來臨,還一心沉浸在她葉三小姐的身份里。
蕭長歌點點頭,心里暗嘆蒼冥絕的足智多謀,心思縝密,只可惜他的腿傷剛好,剛得重用,否則一定能在朝堂上面翻云覆雨。不過現(xiàn)在也不遲,只要有這個機會,她一定要竭盡所能幫助他。
“以后不要接近董雅知道嗎?雖然我們和董渙合作,但是董雅她心思不純,更加想要害你,如果她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再饒恕她。”蒼冥絕拍拍蕭長歌的頭,居高臨下地低眉看她。
這種逼迫的感覺讓蕭長歌心里有些緊張感,不過那董雅還真不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自己救了她不說,竟然還想用簪子刺傷自己,幸虧董渙及時出現(xiàn)擋住了那一簪,否則她就要自己為自己做手術(shù)了!
“知道了,我也不想接近她,在塢城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個好人,不過你真的派人給董渙讓他回塢城了嗎?”蕭長歌連連點頭,自從告訴了溫王的下落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董渙。
“恩,塢城太守病重,他手底下那些曾經(jīng)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個個都要造反,不過是因為他膝下無子,董渙又是他收養(yǎng)的兒子,用這個借口鏟除董氏一族罷了。”蒼冥絕用寬大的衣袍裹住蕭長歌的身體,將她摟進自己的懷里,不讓夜風吹到她。
被他這樣擁著,有些熱乎乎的,蕭長歌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聲音有些低低的:“那董渙得了你的幫助,他又真的能和那些人抵抗嗎?”
蒼冥絕沒有說話,這也正是他所擔心的,他借出去的那些兵力不過是杯水車薪,若真想要無后顧之憂,那就只能看董渙的計謀有多深。不過他倒是相信自己的眼光,董渙的性格里有很強的堅韌不拔的信念,不到最后一刻不罷休的信念。
夜風徐徐,兩人正欲回房,可假山那邊卻傳來石頭落地的聲音,蒼冥絕目光銳利地一掃,身子一躍已經(jīng)到了假山的后面。
蕭長歌連忙追上去,便看見假山后面的如酥雙目圓睜,一臉驚懼地看著她們,手里握著一只信鴿,爪子底下綁著一個小竹筒,很顯然是要傳遞什么消息。
“冥絕,她果然是內(nèi)奸!”正當蕭長歌說這話時,如酥已經(jīng)松了手,信鴿撲騰和翅膀飛上了高空,雪白的身子在夜色里尤其突兀。
“是又怎么樣?消息已經(jīng)放出去了,來不及了。”如酥嘴角上揚著,一只手叉著腰,雙眼里迸發(fā)著濃濃的挑釁。
那個信鴿一定是她和太子溝通的信物,她方才一定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要告訴太子,如果太子知道了,一定會將他們也扯進這件事里面。
蕭長歌有些緊張地看著蒼冥絕,他目光冰冷地停留在那只信鴿的身上,一不發(fā)。
突然,“咻”一聲利箭過耳的聲音,再轉(zhuǎn)身的功夫筆挺地插進了那只信鴿的身上,一聲凄厲的鴿叫聲響在黑夜里,撲騰了兩下彎成一條弧度落了下來。
如酥臉色突變,驚訝地轉(zhuǎn)身,只見離簫手里握著弓箭站在橋上,濃濃的夜風將他的長發(fā)吹起,不茍笑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凌厲。
他慢慢地走到了信鴿的面前,撿起來掏出了里面的紙條遞給了蒼冥絕:“王爺請看。”
蒼冥絕面色如常,似乎他能預(yù)料到方才的事情會發(fā)生一樣,平靜地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便攏進袖內(nèi),目光陰冷地看著如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