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虧一簣
府里的空氣泛著涼颼颼的冷意,蕭長歌待在后院的那個秋千下搖搖晃晃了一個下午。
“王妃,剛才我過去的時候聽江朔說王爺在酒樓里抓到了段將軍的把柄,已經把賬本交給了皇上,皇上當下就命令人把他抓緊了大牢。”魅月又急又興奮地道。
“真的嗎?可是段將軍怎么會在酒樓里面,還會被王爺抓到?”蕭長歌停下秋千,疑惑地問道。
魅月興沖沖道:“自從李善被抓獲之后,段將軍就已經有些自亂陣腳了,他不但沒有收斂作風,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王爺放在他身邊的人跟著他在酒樓里正好看到了他收受賄賂的過程,便把他帶走了。賬本是在段將軍被關以后才在他的府邸里找到的,現在就等候皇上發落了。”
原來段將軍不是死在蒼冥絕的手上,而是死在他自己的手上,若是他能在李善被抓之后收斂一點,估計也不會這么快就被抓。
“如此甚好,皇上對段將軍忌憚了那么多年,今日終于能夠將他抓獲一定松了一口氣,而王爺也會因此得到重用。”
蕭長歌微瞇著雙眼,因果報應不過如此,她收了收披風,看著遠景的幾棵大樹被風吹的上下漂浮,有些看呆了。
這些大樹是有根的,不像她,是無根的,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里孤苦無依地漂泊著。
“王妃,恕我多嘴問一問,您和王爺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魅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低聲問道。
最近王爺和王妃沒有之前那么粘膩,也多了一分客氣和疏離,她能感覺到王妃總是想要靠近可到緊要關頭卻又不敢去靠近,而王爺總是敞開胸懷一次又一次等待著王妃,一次又一次地等不到。
蕭長歌臉色一點一點地暗下來,原本有點紅潤的雙頰變得蒼白起來,她柳眉緊皺著,說完“沒有”二字便加緊腳步往正廳走去。
走到了正廳,蒼冥絕正從門外進來,修長的身影被西邊淺淺的光打出了一道光亮,像是連天邊的陽光都在簇擁著他一樣。他唇線緊抿,狹長的眼眸看著蕭長歌的方向,一如既往地深情,好像旁邊所有人都進不了他的視線。
他就那樣一步一步地朝著蕭長歌走來,涼風吹進他寬大的衣袍中,他擋住這冷風,將她一把摟進自己的懷里,兩人冰冷的身軀霎時碰撞起火熱的浪花。
多天來的堵塞不快,在這個擁抱里消失得無影無蹤,蒼冥絕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早就知道了蕭長歌是他的軟肋,每次最先妥協的人都是他,不承認,也得承認。
“長歌,段將軍被抓起來了,父皇不會殺了他,按照他的想法應該是流放用不入京,他被抓也有你的一份功勞,你成功了!”他低沉悶悶的聲音傳進蕭長歌的耳里,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廓邊。
這是和好了么?他不和自己冷戰了?蕭長歌面色自然地伸出手環住他的腰身,她微微闔了闔眼,雙手摟的越發緊了。
每次兩人吵架的開端都是她,而每次妥協的人都是他,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的驕傲狂妄在她的面前只剩下妥協溫柔。
“我當才聽魅月說了,只是段家的人知道是你親手把賬本送給皇上,會不會對你不利?”蕭長歌說出了自己心里一直很擔心的事情。
蒼冥絕緩緩地松開她的身子,擁著她進了正廳,坐定,他垂頭用自己溫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把溫暖傳遞在她的手上。
“段家人除了這幾年因為段將軍在戰場上的榮耀存在了這么久,現在段將軍一倒,段家人根本出不了什么幺蛾子,除了段貴妃。皇上或許是顧念舊情,并沒有對段貴妃怎么樣。”他漫不經心地分析著。
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一部分的白皙臉頰,在淡淡的蠟燭光下打成一片朦朧的光影,高挺的鼻梁,薄唇緊抿,臉上的線條分外柔和,怎么看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陽光大男孩。
可是只要他的眉峰一壓,臉上的線條一緊就變得十分嚴肅,他周身的氣場強大到別人都不敢去靠近,或許是因為多年來沒有父母親愛護,才會讓他變得這么冷漠。
“這件事既然沒有牽連到段貴妃,定也沒有牽連到溫王,那么溫王會為了段將軍報仇嗎?”蕭長歌輕挑著眉眼,清澈見底的大眼里盛滿了擔憂。
蒼冥絕冷漠不屑地嗤笑一聲:“溫王要為他舅舅報仇就盡管來吧,我多的是辦法治他,只是他現在被葉霄蘿纏的焦頭爛額,根本顧不過來。”
聽著他篤定的聲音,蕭長歌安心不少,一下子無話。
雙手被他搓揉得很滾燙,她把雙手從他的手里抽出,他迅速地重新握住,皺著眉頭:“怎么?還不想理我?”
蕭長歌猛地將雙手抽了出來,面色冷肅:“不是!”要是不想理你,還會被你握在手里這么久!
“那是什么?是不好意思?那我們去房間里面,沒人打擾。”蒼冥絕說罷不等她回答已經拉著她往房間方向走去,迫切得就差沒有將她整個人抱起來。
暴君!蕭長歌沒法掙扎,只能任由他拽著自己。
身后的魅月欣喜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她該收回剛才的那句話了,王爺和王妃什么事都沒有,兩人還是像以前一樣恩愛。不久,可能就會有一個小王爺或者小郡主出生了。
梨木雕花門被猛地撞開,蒼冥絕在進門之前就把蕭長歌橫抱起來,跨過門檻三步并作兩步重重地她摔進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