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葉三小姐,王爺正在后院中作畫,不如奴婢”那個丫鬟話還沒有說完,領子就一松,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幾步。
等她回過神時,才聽得葉霄蘿略帶興奮的聲音:“不用了,你太磨蹭了。”
那丫鬟瞬間看著歡快而去的葉霄蘿,心里一陣吐槽,這葉三小姐果然如同外界傳一樣粗暴蠻橫。
不知道之后嫁進來會不會依舊這樣?光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葉霄蘿大步流星地來到了溫王府的后院,正穿過抄手游廊的一個轉角遠遠地便看見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立在雪地里,一個木制的架子上放著一張宣紙,溫王正時不時地用毛筆在上面點綴著什么。
光是看他的背影就有一種韶華彈指一而過的感覺,能和他這樣相依相偎在雪地里老去的感覺也挺不錯。
“畫什么呢?畫雪景還是畫美人?”葉霄蘿突然竄到了他的背后,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親密道。
早就聽見她腳步聲的蒼冥絕沒有多大驚訝,依然流水行云地畫著宣紙上面的人,很明顯是一個女子,身量纖纖,盈腰不足一握,身姿輕盈妖嬈,尤其是那雙眉眼顯得萬分清澈明亮,看上去好像天外飛仙九天玄女般清純不食人間煙火。
這人,這人就算化成灰葉霄蘿也認識,從遇見她的那一刻開始,她們就已經成了對手,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朋友。
她臉色一沉,突然發狂似的伸手扯下了那張紙,重重地揉成一團,最后張狂肆意地踩在腳底下。
“不許你畫她,不許你畫她!聽見了沒?我才是你即將要明媒正娶的王妃,你要是再惦記著其他女人,休怪我不客氣!”葉霄蘿怒氣十足,昂首挺胸,就像是一只作戰中的公雞一樣。
溫王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冷卻下來,目光冰冷地停留在她方才踩在腳底下的那幅畫。
這是他花費了快一個月的時間躊躇猶疑了好久才敢落筆的畫,里面的神韻神采,服裝描繪,哪一點都是他費盡千辛萬苦描繪出來,如今就被她發瘋似的踩在腳底下
那人不是屬于他的,可是,連畫也不讓他擁有嗎?
“腳抬起來。”他聲音威嚴冷肅不帶一絲感情。
“不抬!怎么樣?你當著你未來王妃的面畫其他女子的畫像,還有理了是吧?”葉霄蘿神情越發地痛恨起來,腳用力地在那幅畫上重重地研磨著。
溫王情緒憋到極點,臉色陰沉冷冽,從牙縫中憋出幾個字:“我再說一遍,腳抬起來。”
“不抬不”葉霄蘿挑釁地看著他可是話還未落,身子忽而被猛地一推,整個人絲毫不受防備地率向了一邊,在冰冷的雪地里,壓壞了那個木制的畫架,上面尖銳的角邊劃傷了她的眼角,一道滲血的傷疤印在她的臉上,分外清晰。
始作俑者沒有絲毫的同情,神情冷漠地撿起地上的畫,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了。
葉霄蘿緊緊地捂住眼角,她的心就像是被生生地剜出來一樣疼痛,身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
原來這就是她一心所期待的愛情,讓她痛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還要不斷地勇往直前,直到被傷的灰飛煙滅在所不惜。
她一直堅持下去的理由就這樣破滅在這個冰冷的雪地里,她不知道是否還能繼續堅持。
董渙終于得了許可下了床,這幾天躺在床上無所事事,有吃有喝有穿有人伺候有人講笑話的日子讓他太過頹靡,迫不及待地詢問過蕭長歌之后,很快就被董雅扶著下了地。
“王妃都說了,你是要躺在床上靜養的,偏偏要下來干什么?”董雅一臉不悅地瞪著董渙,沒什么好聲氣。
董渙搖了搖頭:“玩物喪志,婦道人家懂什么。”
此話一出,讓董雅抓狂,在他的右手臂上擰了一圈,咬牙切齒:“什么婦道人家不懂?我擔心你還有錯了?扶著自己走。”
董雅把拐杖往他的腋窩底下一放,氣喘吁吁地就往長廊那邊走去,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她才不要再扶著他。
“阿雅阿雅”
不顧董渙急切的呼喚聲,董雅自顧自地向前走著。
一轉角,便遇上了迎面而來的蒼冥絕和蕭長歌,他們兩人的姿勢一如初見,蒼冥絕霸道地摟著蕭長歌,宣占著屬于他的人。
“阿雅,這是怎么了?一個人氣沖沖地要上哪去?”蕭長歌看著她的臉色,毋庸置疑定是董渙讓她生氣了。
“阿雅,你都多大了還鬧小孩子脾氣,別讓王爺王妃看笑話了,我們回去吧?!倍瓬o估計是有些不好意思,握著她的肩膀就要將她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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