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行了一禮,緩緩地退了出去。
打開書房門的那一瞬間,她沉重的心情霎時被外面的白雪打散,一片紛飛的白雪紛紛降落到她的身上,在她的眼前飛舞著。
看著眼前的這些白雪,她的心里暗暗地有了計較。
出了溫王府,領她出門的依舊是方才的那個丫鬟,恭恭敬敬地送了她出門口。
才行到半路,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丫鬟還是立在原地不動,錦瑟對她淺淺一笑,示意她回去。
往擁香樓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地在腳下踏出幾個鞋子的印記,她緩緩地走著,可是卻覺得身后有人在跟蹤她。
錦瑟壓低了自己的腦袋,慢慢地走向前方,身后的那幾個人人影并沒有因為她的慢速而停下跟蹤。她轉念一想,眼睛往旁邊的建筑看去,一家藥鋪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不管怎樣,先進去再說。
“大夫,幫我抓幾副這種藥,還有幾副這樣子的藥,不用太多。”錦瑟指著掌柜后面的藥柜子,隨便指了兩個地方,根本就沒有看清楚。
那個掌柜的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白花花的胡子雖然不長,卻也想到了胸口上,他捋了捋胡子,疑惑地問道:“這位姑娘,你要的到底是什么藥?我們這邊有很多種。”
買藥這種事情錦瑟并不經常來,看著那些干枯烏黑的藥材她也一無所知,況且她也不是專程過來買藥的,若不是為了試探外面的那幾個人是不是跟蹤她的,她絕對不可能自己進藥鋪。
“你幫我隨便抓幾副藥吧,我覺得我最近有些腹瀉,最好是立即見效的。”錦瑟捂著肚子,裝作十分痛苦的樣子。
“腹瀉最好是用中藥梔子、當歸、厚樸、三棱、穿山甲再加上一味小小的紅花混合而成熬藥服用,不出三天便可痊愈。”身后突然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那個聲音聽上去十分舒心悅耳,在錦瑟的耳里打了一圈,很快便飛了出來。
蕭長歌從身后走到了掌柜的面前,對他低低一笑,親和力十足,再轉頭看向身邊的這個女子時,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減弱下來。
“這不是錦瑟姑娘嗎?”
“是,參見冥王妃。”錦瑟被拆穿了身份也不惱,只是淡淡一笑,就要對她行禮。
“你不用對我行禮,起來吧!”蕭長歌伸手虛扶了一把錦瑟,將她的身子帶了起來。
兩人說話的功夫間,掌柜的已經將治療腹瀉的藥材包了起來,整理成兩疊的黃油紙上面扎了幾圈的繩子,從木制小欄桿里面遞了出來。
“姑娘,您的藥材請接一下,那邊付賬。”掌柜的對她指了路,示意她去那邊,轉而又對蕭長歌道,“王妃,您說的真準,需要的藥材就那幾味,不過看起來您認識她?”
看著她一步步離開的背影,蕭長歌笑著搖了搖頭,姣好精致的臉上笑意盎然:“只是見過幾面。”
僅僅只是見過幾面,若是其中的關系說出來,可就不止這么簡單了。蕭長歌也不想多說,畢竟這個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掌柜的,你把昨天我派人送給你的那張紙前面的藥材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給我吧!”蕭長歌淡淡道。
此次她出來,就是為了拿出離簫需要的幾味藥,只要有了這幾味藥材,就能研制出解藥。
“準備好了,王妃您吩咐的事情咱們還能不做好嗎?我這就讓人去拿。”掌柜笑著說罷,又轉身吩咐身后的幾個人將早就準備好給蕭長歌的藥材拿了出來。
“就是這些了嗎?”蕭長歌掂了掂份量,剛剛好。
“沒錯,王妃,就是這些了。”掌柜笑著點點頭。
蕭長歌點點頭,謝過后便走出了藥鋪。
錦瑟一直在小廳里面,在躲避什么似的。
蕭長歌也沒想著說什么,看了看便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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