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小姐?你怎么下雪了還一個人在外面?天氣這么冷,小心凍壞了身子,來,跟我來我們樓里坐坐吧。”錦瑟打著一把淡粉色的油紙傘放到了葉霄蘿的頭頂上,為她擋風擋雨。
“你是來看笑話的吧?你走開,上次說的話還不夠嗎?”葉霄蘿臉上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目光銳利地瞪著錦瑟。
錦瑟面不改色,緊握著手里的雨傘,笑笑:“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了,我笑話你做什么?我只是擔心你,冬日風涼,小心著涼了。”
話音剛落,葉霄蘿低沉陰霾密布的臉上發(fā)生著淡淡的變化,抬頭看著錦瑟臉上的淺笑,仿佛有種任何事情都不和她相關似的,只有眼前的事物入得了她的眼。
“來,跟我來,女兒生來就是用來疼愛的,就算沒有人疼愛自己,我們自己也要學會疼愛自己。這么大的風雪,不論我們受了什么傷,都要為自己找塊可以避風擋雨的地方。”錦瑟仿佛一個知心大姐姐般循循善誘著葉霄蘿,執(zhí)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上,將她帶到了擁香樓。
此刻,葉霄蘿的心升騰起了一股別樣的感覺,仿佛這嚴冬里也有了一絲暖。
白天的擁香樓沒有多少客人,所以很多的女子都圍在樓上說話,偶爾冒出幾聲清晰的笑聲,可是看到樓下的錦瑟和葉霄蘿的時候,全部都鴉雀無聲。
一時間,整個擁香樓都變得十分寂靜,眾人都紛紛看著她們。
“跟我來吧,來我的房間好好地喝杯熱茶。”錦瑟不顧他人的眼光,帶著葉霄蘿進了自己的房間。
外面的老媽媽從樓下快速地跑了上來,看著方才進去的葉霄蘿,嘴巴足以塞下一個雞蛋那么大,揮舞著手里的手帕,迅速地跑到了二樓。
“葉三小姐最近怎么天天都來我們擁香樓?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一個和老媽媽關系比較好的女子問道。
里面的燈火亮的有些刺眼,老媽媽聽不到里面的一絲絲動靜,轉身低沉地吼道:“不該你們過問的事就別問,該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這里都不關你們的事,走開。”
被老媽媽這么一吼,這些在外面的女子如同受驚的小鳥一樣全部離開了。
二樓頓時變得一干二凈,老媽媽附耳到錦瑟的門口去,卻什么都沒有聽見。
“錦瑟姑娘,不要這么客氣,表面功夫都該做完了吧?有什么話要和我說的趕緊說吧,我還趕著回府呢!”葉霄蘿臉上沒有一絲絲的笑意。
此時的她,和方才在外面雪地里的她截然不同,或許是因為對面的這個女人太過奪目耀眼,才會讓她這樣防備著,若不是錦瑟,可能她一輩子都不回來到這種地方。
似乎是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錦瑟一不發(fā)地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收攏起來,精致的眉頭微皺,紅唇慢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既然葉三小姐這么直白,那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了。不知道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個提議你覺得如何?只要我們兩個聯(lián)手,就能得到我們想要的,這樣的好機會并不是隨時都有的。”錦瑟把玩著手里的一串珍珠寶石,臉上帶著篤定的目光。
回想起上次兩人的談話,并不是十分愉快,那時葉霄蘿女扮男裝從冥王府里出來,心情極度消沉之時遇到了錦瑟。兩人竟然有著同樣的心思,不過他們的意見并沒有一起,導致了很多分歧。
這次,錦瑟再次將自己帶到擁香樓里來,左不過是為了上次的提議再商討。
“錦瑟姑娘,我知道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不過這件事情還要容我多想幾天,。”葉霄蘿淡淡地喝了一口水。
“要是再想下去,機會可就沒這么好把握了,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京城即將大亂”錦瑟附耳低聲在她的耳邊說著。
葉霄蘿面色一驚,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意思,還想多追問一下,可是門外卻適時響起了敲門聲:“錦瑟,我是來給你們送茶水的,我進來了。”
話音剛落,門便被人推開,老媽媽那張微胖的身影出現(xiàn)在兩人眼前,她的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放著兩個青瓷杯,還冒著騰騰的熱氣。
“說話說的累了吧?喝點玉米薏仁甜湯,這是我讓廚房特意為你們熬的,僅此一份,別人想要都沒有。”老媽媽端著青瓷杯放到了桌子上,笑瞇瞇地討好著葉霄蘿,也不知道她喜歡吃什么,便端了這兩樣東西過來。
可惜,葉霄蘿連看也不看就起身準備離開,臨走之前,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道:“如果需要的話,我會來找你的。”
門被打開,那抹嫩黃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門,留下一陣微風從外面吹拂進來。
“錦瑟,你說她怎么就走了?是不是我說錯什么了?”老媽媽望著空空如也的座位自自語。
“不是,玉米薏仁甜湯?真的甜么?”錦瑟目光微微舒展開來,似乎是自自語地道,伸手舀了一湯匙送進嘴里,甜味瞬間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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