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并是秋莫白偏袒,而是事實。
“不過,還是要等三日之后,狐貍拆了線,再說。”明溪一邊往自己的房間里面走去,一邊說。
明溪的背影生硬高挑,看起來有些別扭,不過蕭長歌的心里是高興的,畢竟只要贏了他,就能得到蒼冥絕的消息。
“小花,你別擔(dān)心,明溪他就是這樣,面冷心熱,從他方才為你上藥的表情來看,他是關(guān)心你的,只是他的感情不容易表達(dá)出來,他是個好孩子。”秋莫白夸贊明溪,這是他在少數(shù)人面前說出的贊賞,實則,他在這個世界上很少就贊賞過誰。
就連明溪,也是。
“我知道,外公,三日之后,我定會得到蒼冥絕的消息。”蕭長歌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心里的想法。
一旁的秋莫白嘆了口氣:“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他的消息?真的想回去?”
或許是因為自己心底的堅持,或許是因為臨別時的承諾,只要她活著就一定會再回到他的身邊,這不是一句空話。最重要的是,她的心告訴她,想回去。
“外公,等我回去之后,會常常來看你的,到時候,帶上他一起回來。”蕭長歌說的時候,鼻子有些酸澀。
她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體會過親情的感覺了。
在現(xiàn)代沒有,在古代也沒有,直到遇見蒼冥絕,遇見秋莫白,才體會到了一點親情的溫暖。
“好,好孩子,既然你這樣想,那外公也不多說什么了。”秋莫白悠悠地嘆了口氣,背著手慢慢地踱步進(jìn)了房間,這輩子,有明溪陪著自己,他就不算孤獨終老。
夜色沉沉,冬天的夜晚似乎來的特別早,不一會就進(jìn)入夜晚。
京城里面的夜晚總是來的特別快,這是蒼冥絕在一年前就體會出來的。
“王爺。”魅風(fēng)異樣低沉的聲音出現(xiàn)在這個冬天里,絲絲入扣地傳進(jìn)書房里面。
“進(jìn)來。”蒼冥絕如同夜間的鬼魅一般深沉,在沒有點蠟燭的房間里顯得有些駭人。
魅風(fēng)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蒼冥絕,他對于冥王妃離世的事情也略有耳聞,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而已,干脆從不提起。
“塢城最后一個黨派的人已經(jīng)被抓了,他們的頭竟然是一個女人,寧死不屈,一直吵嚷著要見王爺。屬下已經(jīng)將她帶到了密室,王爺要不要親自去看看?”魅風(fēng)沙啞的聲音在這個黑夜里顯得更加難聽,若是沒有見到他的本人,一定會被他的聲音嚇到。
蒼冥絕握著手里冰涼的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這個黑夜里顯得尤其可怕。這么多年來,想要纏著他,接近他的女人無數(shù),可是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一個,如今,越來越多的女子讓他心煩。
“她既然想死,那我便送她一程。”蒼冥絕如同地獄來的修羅一般駭人,陰森的感覺不亞于待在十八層地獄,就連他的冷笑都不敢接近。
冥王府專門設(shè)立了一個地下室,用來關(guān)押各地不聽話,權(quán)勢又非常大的人,里面布滿了各種各樣的極刑。蒼冥絕若是哪天心情不好,偶爾也會到地下室去坐一坐,看著那些十惡不赦的人在他的面前痛不欲生,他就覺得人生平等了。
憑什么他要日日夜夜都這么痛苦?憑什么別人就可以歡歡喜喜地過上一輩子?憑什么他深愛的人要離他而去?
地下室在冥王府的最偏角,這些年冥王府在不斷地擴(kuò)大,隨著嘉成帝的年紀(jì)越來越大,蒼冥絕的辦事效率越來越高,已經(jīng)賜予了他多處的府邸,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換過。
因為,他怕蕭長歌回來時找不到路。
只不過,有在原先的王府上面多擴(kuò)建了幾處地方,整個冥王府?dāng)U大了一倍。
進(jìn)了幽暗的地下室,不斷地有侍衛(wèi)掌燈,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王爺,這里就是了。”魅風(fēng)指著被關(guān)押在一間房間里面的蓬頭垢面的女子道。
“開門。”蒼冥絕的聲音和地下室里面的幽閉黑暗一樣深沉,略帶沙啞。
魅風(fēng)對旁邊的守衛(wèi)說了一遍,他立即將門打開,房間里面也沒有掌燈,蒼冥絕身后跟著的侍衛(wèi)為他提了兩個燈籠,勉強(qiáng)照亮了房間。
“聽說,你要見我。”蒼冥絕冰冷的聲音不帶一點感情。
那女子匍匐在地上,渾身上下受了不少的傷,血跡斑斑地躺在地上,她聽見聲音,慢慢地睜開眼睛,烏黑粘膩又臟亂的頭發(fā)粘在她的臉頰上,顯得凌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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