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拼命地點頭。
“從來沒有人敢在冥王的面前提起冥王妃,你是第一個。冥王最討厭別人騙他,冥王妃早就已經死亡,并且被火葬。你說,你是不是千刀萬剮也不夠?”魅風一字一句清晰的話傳進那女子的耳里,如同一道響雷霹靂般震耳欲聾。
她凄冷一笑,原來,一切都是她自作聰明。
她的隊伍是她害死的!
夜色沉重朦朧,大雪紛飛不斷。
蒼冥絕徑自走在月光傾注的長廊上,欄桿兩旁被雪花堆積成一道冰雪美景,雪花不斷地從外面企圖飄灑進來,卻被蜿蜒的瓦頂遮擋。
長歌,你什么時候能回來?我已經等了你一年,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他將自己變得殘暴狠戾,手段陰毒,都是為了自己心底的復仇愿望。只要讓別人難受了,他才不會想起自己心里的痛,一天沒有手刃仇人,他就一天都不會開心。
日子總是過的很快,蕭長歌養著的那只狐貍日日喂食,如今已經能夠自己站起來走路了。雖然是被關在籠子里,但是一看到她走近,就能知道有吃的,不由得墊高了腳四處張望。
“看來,不用拆線也知道狐貍的情況了,若是拆了線,恢復得還更加好了。”身后緩緩走來一個沉穩的腳步,這些日子的熟唸已經讓蕭長歌不用回頭就能知道是誰的腳步聲。
“你的那只狐貍恢復得應該比我這只更好,更快。”蕭長歌不動聲色地回復著。
明溪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目光炯炯地盯著黑色鐵籠子里的那只狐貍,它正扒拉著食物吃的十分痛快。比起另外一只食欲不振好看太多。
“三日之期已到,我會信守承諾下山幫你探聽消息的。”明溪廢話絕對不多說,視線看著籠子里的狐貍,打開籠子的門,將里面的小狐貍抱了出來。
尖銳的爪子不斷地在他的手上摩擦著,可是他卻一點也不怕,任憑那只狐貍扒拉著他的手臂,不多時,雙手才輕輕地觸碰上了那縫的有點像蜈蚣的針線活。
“這種治療的方法你真的是在醫書古籍上面看到的嗎?”明溪淺淺地問道,話里透著不相信。
“確實。”蕭長歌點點頭,眼里沒有一絲閃爍。
“跟我來。”明溪抱著手里的狐貍,轉身走進了房間里面。
蕭長歌不知道他想玩什么把戲,跟著他的身子同樣來到了房間里面,里面是間再簡單不過的,放置藥材的房間,可是他的身影卻從后門穿梭了出去。外面臨近高山,一把梯子從屋頂上面放置下來,他率先爬上了屋頂,而后伸出手拉她。
“坐吧,在這里可以看到一半疊谷的地貌,冬天的時候白茫茫一片,夏天的時候風吹竹聲動,整個山間都是茂盛的一片綠。如果明年夏天你還能在這里,一定會愛上這里的風景。”明溪嘴角揚起一絲絲甜膩的笑,這么多年,他都很少展露笑容。
這么說是什么意思?蕭長歌一時有些琢磨不透,粉黛不施的側臉白皙光滑,落在明溪的眼里就像是一個精雕細刻的珍珠。
“大自然的風光是最美的,不像京城里面,站在高處看到的總是烏黑的瓦頂。”蕭長歌淺笑安然地回道。
明溪頓了很久都沒有說話,他不如其他男兒粗狂的眉毛微微皺著,身上那種淡然的氣質出脫,兩人沉默了一會,直到他懷里的狐貍動了動,他才動動唇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找到他,但是他已經不記得你了,你會不會回來?”明溪想了想,突然有些緊張地刮了刮自己的頭發,“回到你外公的身邊,和親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這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問題,或許是她太過自信,她一直以為只要見到了蒼冥絕,他就一定會記起自己。如今,這個問題又何嘗不是一個問題呢?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想象過這種情況,不過要是他真的不記得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去哪里。”或許會在心灰意冷之下回到現代,蕭長歌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歸宿,正如現在對自己的以后彷徨不安。
“要是他真的不記得你了,你就叫上我,去把他打一頓,然后再一起逃到這里來,反正這里什么都不缺,世外桃源一樣的,多好。”明溪笑的雙眼微瞇,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幼稚。
“好。”蕭長歌點點頭。
“你為什么會和我外公學醫術呢?”蕭長歌支著下巴問道。
“我是個孤兒,從我懂事的那天起,就跟著師父學醫,我的衣食住行都是他在負責,他亦師亦父又亦友。直到后來你的母親執意要嫁給姓蕭的,師父整日借酒澆愁,迫不得已才搬進山中,歸隱山林。”明溪看著遠方,有雪花飄落在他的頭發、睫毛上,他伸手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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