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賞賜什么金玉的,俗氣。
他是真的想認真地賞賜給蕭長歌一樣東西,就憑她唱的歌。
蕭長歌想了想,道:“皇上,不如我將方才那首歌的歌詞寫下來,您親手寫一份賞賜于我,可好?”
她的算盤打的啪啪響。
方才,從嘉成帝的眼中蕭長歌就看出了他對這首歌的喜愛之情,或許是不知道歌詞內容的含義,才會如此問。
現在,她給了他一個臺階,又親手讓他知道了歌詞,豈不是一石二鳥?
既讓嘉成帝解開了疑惑,又能獲得他的好感。
在這個吃人不眨眼的皇宮里面,你若是什么靠山都沒有,很難立足。
就算是你八面玲瓏,蕙質蘭心,你也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好運地躲過別人的暗算。
所以,為了保命,蕭長歌決定暫先投入嘉成帝的麾下,有了他的庇佑,還擔心什么?
果不其然,嘉成帝竟然哈哈大笑起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開心,他有些贊賞地看了蕭長歌一眼:“好,那朕就依了你。”
雖然蕭長歌沒有得到賞賜,但是她知道,舍大于得。
接下來的表演就很枯燥乏味,每個人都興致缺缺。
“和瑟公主,來,朕和你喝一杯。”嘉成帝心情不錯,主動舉起了酒杯,隔著遙遠的人群和蕭長歌碰了一杯。
蕭長歌一飲而盡,喉嚨里火辣辣地疼。
一杯燒酒下肚,胃里也是火辣辣的。
不過,在嘉成帝的面前蕭長歌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痛苦,巧笑倩兮地舉了舉已經空干的酒杯。
大家都沉浸在場上歌舞升平的歡樂中,唯有一個人,她的目光恨恨地盯著蕭長歌,那個狼一般的眼神,仿佛要將蕭長歌生吞活剝。
大家都沉浸在場上歌舞升平的歡樂中,唯有一個人,她的目光恨恨地盯著蕭長歌,那個狼一般的眼神,仿佛要將蕭長歌生吞活剝。
葉霄蘿握著自己的酒杯,目光就像是一根銀針似的刺向了蕭長歌。
死了一個蕭長歌,又來一個和瑟公主和她搶風頭,這個世界上,凡是比她優秀的人都應該死!
接下來就是敬酒環節,因為是家宴,所以每個皇子和王妃都應該互相認識,互相敬酒,以表示家族和和美美,沒有任何的不開心。
葉霄蘿舉著酒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蕭長歌的面前,她手里雕刻著燙金龍鳳的酒杯就像是會發燙似的,冒著煙。
和旁邊的人寒暄之后,蕭長歌便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迎面便走來一個身著水藍色如同湛藍的天空一般清麗衣裳的女子。
只是,她的心從來沒有她身上的衣裳來的純凈。
氣勢洶洶的樣子看起來不是來敬酒,而是來挑釁的。
蕭長歌和她斗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心里冷笑一聲,想出了一系列的應對措施。
“和瑟公主,我來敬你一杯,你方才唱的那首歌真的很好聽,可否教教我?”葉霄蘿挑著用青黛勾勒得萬分清晰的眉毛,說。
蕭長歌點點頭:“如果溫王妃不介意的話,我是很樂意教你的。”
葉霄蘿裝作十分震驚的樣子,張大嘴巴道:“真的么?那我先在這里寫過和瑟公主了。”
她舉起手中的杯子,和蕭長歌舉杯對碰。
在碰的那一剎那,整個酒杯突然猛地灑向了蕭長歌。
那杯酒的分量很足,雖然是熱過的,但是放的時間久了,很快就變得冷冰冰的。
若是那滿滿的一杯酒灑到了蕭長歌的身上,衣裳濕了不說,渾身上下冷冰冰的,很容易得風寒,況且于理不合,要是讓別人看到,還以為她不知禮數。
就在葉霄蘿脫手而出的那一刻,身后突如其來一只強勁有力的大手將蕭長歌帶離了那里。
葉霄蘿手中的酒杯撲了個空,全部倒在了地上。
蕭長歌只覺得葉霄蘿的表情漸漸地震驚,震驚之后就變成怒意,怒意之后就變得扭曲。整個人如同一條變色龍似的變來變去。
到底,她是看到了什么東西才會震驚到這個地步。
除了溫王,還能有誰能讓她這么震驚?
“多謝溫王,還請溫王松手。”蕭長歌禮貌客氣地謝過了溫王,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
原來,方才救她的人是溫王。
蕭長歌保持著心里的冷靜和理智,退到了一邊,如同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葉霄蘿。
大家看的真真切切,是葉霄蘿想要用酒水來潑她,葉霄蘿此時插翅也難逃。
“葉霄蘿,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溫王看了疏遠他的蕭長歌一眼,轉而質問葉霄蘿。
葉霄蘿有些驚恐地舉起了雙手,開始嚶嚶哭泣裝可憐:“我沒有,我方才真是不小心。和瑟公主,你沒事吧?沒有灑到你身上吧?”
越來越會演戲,越來越能裝蒜。
蕭長歌嗤之以鼻,裝傻充愣是她的拿手絕活,要論這一手,葉霄蘿絕對來不過她。
但是,當她準備開口來個孟姜女哭倒長城之勢的時候,那個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她的身邊。
黑壓壓的一片黑影籠罩在蕭長歌的上方,擋住了她頭頂上面一片明亮的天空。
“六弟妹,你是喝醉了吧?要是喝醉了就趕緊回去休息,不要在這里耍酒瘋,雖說這里是家宴,可實在有損形象。”蒼冥絕高大的身影擋在蕭長歌的面前,不留余地地為她說話。
他還是從前的他。
只是不知道他是為了和瑟公主說話,還是認出了她就是蕭長歌,才為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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