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安排的人要什么時候才能到?”蕭長歌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漸漸地暗了下來,要是再不來人,估計嘉成帝那邊就會派人過來詢問了。
“這里是圍獵場,要制作一副鋼板可不容易,先不說材料的問題,就是那一副鋼板的制作都要一點時間。不過所幸本王的那位朋友愛游山玩水,最近又游歷到了這里,所以,很快就能做好?!鄙n冥絕淡淡地抿了一口茶,他相信江朔的辦事效率和速度。
“王爺?shù)哪芰ξ易匀皇窍嘈诺模皇俏遗禄噬系炔患啊!笔掗L歌深吸一口氣。
蒼冥絕道:“你是大夫,你說的話他怎么能不信,若是將十七弟救治好,你就是功勞一件,多等一會又有何妨?”
蕭長歌自然是知道這個理,只是皇上身邊太多的人,難免會有針對她和蒼冥絕的人。在皇上身上扇扇風(fēng)點點火,很容易就讓嘉成帝對他們有意見。
就在蕭長歌正欲說話之時,門外突然閃過一道黑影,一頂深尖的圓帽頂被光線映出了影子,那個人影努力地往下縮著身子,避免讓里面的人看到,卻殊不知他的身影早就暴露出來。
“有人,別說話?!鄙n冥絕對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慢慢地往門外移動著。
到底是誰敢明目張膽地到倫王的寢殿中來?
嘉成帝已經(jīng)知道了蕭長歌在為倫王治病,若是派人過來詢問,定不會鬼鬼祟祟地躲在門口偷聽。
門外的人,一定不是嘉成帝的人,又或者是其他人派來探聽他們在里面做什么的人。
若是把柄被他抓到,告訴嘉成帝,今日的刻意博取信任豈不是打水漂?
外面的尖頂帽一動不動地在外面的窗戶上露出半個影子,蒼冥絕已然從窗臺的方向輕輕推開了窗看了出去。
但是,當(dāng)他看到外面的一瞬間時,臉色陰沉了一下,隨即很快收了窗戶,“砰”一聲打落下來。
“怎么了?外面的人是誰?”蕭長歌見狀,心下嘩然,定然是有人趁其不備偷聽了他們說話。
蒼冥絕的臉色有些僵硬,搖了搖頭:“外面根本沒人,那只不過是一頂用木柱撐起來的帽子而已,顯然有人已經(jīng)對我們的行事了如指掌,只等著抓我們的把柄。”
外面是用木頭頂起來的帽子?誰的心思這么縝密?能想到用一個假人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隨即從另外一個方向探聽了他們的一切。
“看來我們的行事已經(jīng)被有心人知道了,在他們眼里,等會嘉成帝肯定會過來,如果我們實話實說,一定會被人誤解成故意為自己脫罪才編的謊?!笔掗L歌沒想到真心想為倫王治病,最后卻會招來殺身之禍。
她自己也就算了,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根本不怕。
但是,蒼冥絕卻被自己拖下水,不管怎么樣,他不能死。
“是我太大意了,沒有時時刻刻都防著別人,才會讓人有了可乘之機?,F(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治好倫王的腿傷,讓他們無話可說?!鄙n冥絕目光漸漸地泛出一股冷冽之感,竟讓人不敢直視他的雙眼。
這種可怕凌厲的目光蕭長歌不知道什么時候在他的身上見過,或許從來沒有,或許他從來不在自己的面前表露出來。
他推開門窗,單手曲起放在自己的唇邊,吹響了一聲口哨。
“你做什么?”蕭長歌知道他在想辦法,但是不知道他做什么。
不一會,外面竟然撲撲簌簌地飛來一只渾身雪白的鴿子,逆著天邊僅存的那一絲光線,慢慢地停留在窗臺的位置。
它身子不大不小,頭頂上一縷格外吐出的綠色鬃毛,很明顯是一只信鴿,還是一只訓(xùn)練有素的信鴿。
蒼冥絕一面將寫好的字條卷進(jìn)信鴿的腳下,一邊回道:“我將消息傳遞給江朔,讓他看到消息速回?!?
不管江朔的人在何處,信鴿都能將信以最快的速度帶到他的面前。
“這樣有用嗎?再快,也快不過皇上?!笔掗L歌柳眉微皺。
蒼冥絕背著雙手,轉(zhuǎn)身莞爾一笑,難得的笑意展露在他的臉上,若是江朔在,定然又要大驚小怪,但是蕭長歌卻不以為然。
“我想公主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么治療為好,其他的事,無需多想?!鄙n冥絕復(fù)又坐在正位上面喝茶,悠然閑心地看著大門,外面的木柱依舊放在外面,絲毫不曾動彈。
今日的走廊仿佛格外地長,一個身著深色衣裳的侍衛(wèi)神色匆匆地往正堂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顯然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
正堂中寂靜無聲,大家都很識相地一不發(f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著茶水,那個侍衛(wèi)輕聲輕腳地走到了葉霄蘿的面前,用最小的聲音在她的身邊說了幾句話。
葉霄蘿目光漸漸地收縮又放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此時,最簡單的勝意剝奪了她的理智,讓她心中只有要打壓和瑟的想法。
“做得好,回去賞你?!比~霄蘿志得意滿地笑著。
這下總算抓到了和瑟的把柄,只要除掉了她,葉霄蘿的心里才能無后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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