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成帝甚是了解葉皇后的心思,也知道她和玉芝的大概作風,想著若是能這樣處理就處理過了。畢竟后宮爭風吃醋的事情時時刻刻都在發(fā)生,而他也不愿為了這件小事費腦筋。
但是,蕭長歌卻鼓起了掌,臉上全然是敬服感嘆之情。
眾人正疑惑她關(guān)鍵時刻為何鼓起了掌,還沒問及,蕭長歌便一臉心悅誠服地贊嘆:“皇上,蒼葉治國有方,每個人都心懷善意,行為坦蕩,讓人心生敬佩。尤其是皇后娘娘,方才我聽皇后娘娘為玉芝姑娘求情,真可謂是主仆情深,若是換作我們晟舟國,斷斷是做不出此舉來。”
盡管此話話中帶著濃濃的敬佩之意,根本聽不出來話中的諷刺之感,但是聽在葉皇后和嘉成帝的耳里,卻完全變了味道。
這話豈不是說嘉成帝有意包庇罪犯,他們蒼葉國治國無方,根本不在意受害者的感受。
往深了說,就是他這個皇上做的不稱職,有意包庇玉芝。
這倒是讓他兩頭為難,但是在蕭長歌的面前總不能把這件事情糊涂帶過吧?
“皇上,絕非和瑟公主所,和瑟公主沒有生活在這里,根本不知道宮中的事情,皇后娘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是因為玉芝的事情讓別人有了把柄可抓,世人對此加以詬病,恐怕對皇上的威名有損啊!”容嬪極力勸阻,就是不想讓葉皇后逃過此劫。
兩邊各執(zhí)一詞,雖然話中的意思不對,但是整合起來,都是一樣的想法,那就是要懲罰玉芝。
葉皇后的面子可以顧著,但是玉芝是斷斷不能再留了。
“玉芝,你身為皇后身邊的頭等宮女,不僅沒有起到輔佐皇后的作用,而且還誘導(dǎo)皇后犯錯,仗著自己是皇后身邊的頭等宮女,就在宮中為非作歹,欺壓他宮宮女,觸犯蒼葉國國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起不必再伺候皇后,出宮至平云寺修行,靜思己過,沒有朕的命令不準踏出寺內(nèi)一步。”嘉成帝微微闔了闔雙眼,顯得有幾分疲累。
這下,葉皇后失去了一個助手,大大的打擊了她的謀劃,若是想要再培養(yǎng)這么個心腹出來,也不是短時間的事。
而且,就玉芝這么個聰明伶俐的勁頭,又知道葉皇后想要的是什么,這么個宮女不好找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我呀!”玉芝沒想到嘉成帝真的會因為此事而懲罰她,而且還把她打入了平云寺。
平云寺是個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坐落在蒼葉國最東邊的一個一座寺廟,廟宇破敗不堪,僧侶極少,是蒼葉國難得的尼姑庵。
這寺廟路途遙遠,路又極不好走,陡峭偏僻,聽聞寺中只有尼姑幾人,環(huán)境破落,條件艱苦,沒人能在里面待的下去。
況且沒有嘉成帝的命令不能私自出寺,她一個小小宮女,怎么能讓日理萬機的嘉成帝記住?
那個地方,恐怕有進無出啊!
“皇上,平云寺條件艱苦簡陋,好歹玉芝跟了臣妾這么久,都快要到出宮的年紀了,臣妾才想著要給她安排一門親事,怎能說去平云寺就去平云寺?請皇上開恩哪!”葉皇后猛地跪到了地上,頭埋在地上不斷哭訴著。
容嬪輕輕一笑:“皇后娘娘,這件事情可就容不得你了,這種以下犯上,目無王法的宮女,多留在身邊一天,就是個禍害,若是您不想看著宮中其她的妃嬪受傷害,就請您忍痛割愛吧!”
蕭長歌暗暗觀看著這兩人的斗爭,容嬪就像是和皇后有仇似的,處處針對她,不達目的死不罷休。
而葉皇后似乎對她有意避讓,至少在她見到的時候,葉皇后沒有和她正面交鋒過。
兩人之間的矛盾恐怕不是這個時候才有的,這應(yīng)該能追溯到很久之前。
這場戰(zhàn)爭,最后的勝者是容嬪,如果沒有太醫(yī)院的那件事情,容嬪恐怕沒有那么容易抓到葉皇后的把柄,斬斷她一條臂膀。
按照如今的情形來看,最可憐的人并不是葉皇后,而是玉芝。
從皇后眼前的紅人,一落千丈到破敗廟宇的尼姑,她的生活可謂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是心志脆弱一點的人,恐怕難以熬過這樣的變化。
“別說了,都下去吧,朕要一個人靜一靜。”嘉成帝雙手放在眉頭之上,輕輕揉捏著雙眉。
一天到晚處理這些不斷的瑣事,他深感疲累。
幾人見狀,也不敢再上前打擾,紛紛退了下去。
葉皇后雙眼還可見紅光,眼中泛著微亮的液體,不過順著冬日的陽光,微微一閉一睜也都消失不見。
“容嬪,你好樣的,今日你既得罪了本宮,他日本宮定不會放過你,你且等著瞧。”御書房外面的一座涼亭外面,葉皇后扶著身后的小宮女惡狠狠地警告著容嬪。
那雙眼中是再熟悉不過的恨意,流露著最深惡痛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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