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來喂他。”蕭長歌將手中的碗遞了過去。
不過一會的功夫,明溪便一滴不剩地將藥水喂進了明溪的嘴里。
屋內的空氣有些微熱,蕭長歌小心翼翼地將明溪放了下去,伸手將他的被子蓋好,看了一會,很快便轉移了目光。
“阿洛蘭,等他醒來的時候派人通知我。”蕭長歌臨走之前吩咐道。
喂了明溪喝藥之后,阿洛蘭的臉色也不似從前擔心了,總算是舒緩了一些。
“我知道,外面雪大,你小心一點。”阿洛蘭送了蕭長歌出門之后,復又轉身進了房間。
治好了明溪,總算是把自己心里的這塊大石頭了卻了,明溪是秋莫白讓他下山保護自己的,如果他因為自己受了這么大的傷,她的心里十分過意不去。
不過總算一切都好起來了,還有一件事情沒有了結,就是抓出兇手。
既然有人能用如此不為人知的手段對付明溪,就證明那人已經知道了明溪和自己的關系。
又或許是下毒的人故意針對她身邊的近身侍衛下手,總之就是目的不純。
她一定要抓到兇手,否則定會留下后患。
蕭長歌緊緊裹著披風,形單影只地往東華園中走去,無奈,半途中風雪已經大了起來,如同鵝毛大雪一樣落到了她的身上。
地面上積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雪花,撲面而來。
蕭長歌寸步難行,只得躲進前面的一個亭子里。
所幸宮中的亭子甚多,目的就是為了夏日納涼,冬天躲避風雪而設的。
不一會,布紗再次被人掀開,伴隨著一陣風雪灌進來的風聲雪聲,那人迅速地放下了布紗,抬頭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是哲而。
“公主,您怎么在這里?身后的宮女也沒有跟著?”哲而掃了掃身上的雪,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蕭長歌笑了笑,似乎是知道自己不帶宮女的習慣很令人詫異。
“不過是出去一下,帶宮女反而阻礙行程,還不如自己前去,只是沒想到突如其來的風雪擋住了前行的路,只好到這里來躲避風雪。”蕭長歌解釋道。
哲而身上的雪花也不少,看這架勢應該是前去外面才回。
“將軍可是從哪里回來,遇上大雪正好到這里躲雪的?”蕭長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哲而,挑眉道。
哲而點點頭,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說:“方才皇上派人來叫我前去,是因為國主派人送來了一封信,信上的內容大概是問嘉成帝有沒有安排好和親的人選,是哪位皇子,良辰吉日可曾定好,讓我不日返回的事情。”
事情過去這么久,晟舟國國主會派人來問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也是,一個和親之事也拖了快一個月,遲遲沒有消息過去,放做誰,誰不急?
“哲而將軍你是晟舟國的大將軍,護送和瑟公主來到蒼葉國這么些時日,晟舟國國主自然會問及,只要嘉成帝將和親的皇子定了下來,你便可以回去復命了。”蕭長歌淡淡地笑了笑。
哲而來到蒼葉國這么久,是時候該回去了。
畢竟不是自己的國家,待在哪里都是個外來之客,日后若是有什么陰謀詭計,也不會顧慮他幾分。
蕭長歌淺笑安然地看著他,但是哲而的臉色卻不是很好,來了也快一個月了,晟舟國那邊應該都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是啊,來了也快一個月了,只是來的路上發生了那么多事情,真正的公主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是否安全,就這么離開了,我的心里始終有個疙瘩。”哲而悠然地嘆了一口氣,轉向了外面的布紗。
白雪撲撲簌簌地落在他的面前,他擔心的事情遲早會發生,到時候若是被嘉成帝發現和瑟早就被人貍貓換太子,不知道會怎么處置。
明明阿洛蘭就在他的面前,他卻不知道,還在心里為她擔心著,但是,如果沒有明溪的話,阿洛蘭的下落不明,恐怕會更讓人擔憂。
幸虧阿洛蘭現在就在他們的視線之下,雖然是在皇宮中,但是畢竟是安全的。
“將軍,你別擔心,和瑟公主會平安無事的,你要相信她的聰明機智。”蕭長歌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盡力安慰他。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人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阿洛蘭素日行事作風又刁蠻任性,這種性子若是沒有她的身份和自己保護著她,恐怕會招來很多禍事。
“始終是我對不起她,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哲而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白雪紛飛,有些感慨。
蕭長歌想了想,雙手背在身后:“將軍,如果此時讓你見到阿洛蘭,你是否還會帶她回去?還是會尊重她的意見,不強迫她做任何事?”
她的目光有些調皮,但是哲而沒有看她,目光死死地盯著布紗外面,他沒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阿洛蘭能平安。
“公主你都在這里了,我又能強迫她做什么?如果她能隨我回晟舟國去,那是最好,如果不回去,我也不會強迫她做什么。只是現在,音訊全無,不知道是死是活。”哲而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外面的風雪漸漸地小了下來,但是白茫茫一片,顯得有些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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