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她就要再一次死去?
難道她要重蹈一年前的覆轍,任人宰割不成?
一年前受的傷害,所受的折磨,已經夠多了,她和自己所愛之人分別,思念傷痛都是雙份,若不是葉霄蘿,她又怎能這樣?
不,她不能。
要親手復仇。
“王爺,王爺,公主醒了?!辟愒碌穆曇糁袔е[隱的欣喜,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跑到了門外。
再進來時便多了一個沉穩沉重的腳步聲,隨后便是兩名太醫隨行,跟到了他的面前。
迷迷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只知道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脈搏,為她把脈。
“怎么樣?”一個沉穩又帶著抑制的聲音問道。
“回王爺,公主的病不成問題,只需要服藥精心療養半月才行。”蒼老年邁的太醫小心翼翼地回道。
那人不可相信再問:“你確定只需要精心療養半月即可?她的小腹上被人劃了一道,如此病情,可大可小,太醫可曾診斷清楚了?”
雖然是沒有責怪之意,但是兩名太醫卻為自己的前程捏了一把汗,到底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
更讓他們納悶的事情不是如此,而是為何冥王聽到消息之后,會第一個趕到東華園?
“回王爺,老臣行醫數十年,如此病情診斷不下幾十回,老臣向王爺保證,公主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并無大礙?!碧t郁郁寡歡,再次躬身答道。
蒼冥絕心里的大石頭還是沒有落下來,卻不知道再說些什么為好。
“你們先下去吧?!鄙n冥絕怒不可遏地揮揮手。
直到所有的腳步聲消失,他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蕭長歌,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緊緊地抓著。
他不敢相信她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次出事,如果這次她真的發生了什么事,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你站著做什么?”蕭長歌微微睜開雙眼,只見他長身玉立于自己床前,想要讓他坐下。
“不要說話,浪費精神,還疼嗎?”蒼冥絕立即做到她的身邊,將她伸出的手輕輕地塞進了被子里。
她的傷口,當時他見到的時候被活活嚇了一跳。
他殺過人,見過血,眼睛不眨,雙腿不抖,直到見到她流血的那一刻,那鮮紅的血液,仿佛要將整個身體的血都流光。
他沒有辦法見到她流血,沒有辦法鎮定。
蕭長歌搖搖頭,臉色蒼白,明亮皎潔的雙眼如同星光一樣閃亮,削瘦的臉頰看起來活脫脫像是經歷了幾世的苦難一般。
“葉霄蘿呢?”蕭長歌低聲問道。
提到葉霄蘿這個名字,蒼冥絕只覺得這輩子的怒火都遷怒到她的身上,都是由她而起的。
他聲音冷冽,臉色僵硬:“我到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估計是回府了。不過我已經派人呈報皇上此事,她再也逃不了干系?!?
蕭長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上面被紗布包住,摸不出來痕跡,沒想到她為人醫治,也有要受別人醫治的一天。
“你先讓皇上不要傳她,我要她還有用。”蕭長歌目光中帶著隱隱約約的祈求。
蒼冥絕做不到心軟:“你要她何用?我不會給她活下去的機會?!?
這么多年來,最了解他的人莫過于蕭長歌,若是他在乎的人受了傷,他一定不會讓那人好過。
但是現在不行,她好不容易追查出來的一點痕跡,不能讓它平白消失。
“王爺,我要她真的有用,我想追查一件舊事。可否請王爺幫個忙,千萬不要讓人把我還活著的消息傳到溫王府中,只需要讓人假傳消息給葉霄蘿,只說我受了她的那一刀,已經死了?!笔掗L歌說這話時有些費勁,有些有氣無力,中間頓了一頓。
一件舊事?莫不是當初蕭長歌的事情?
難道是她已經追查出了一點的蛛絲馬跡,問題就出在葉霄蘿的身上?
蒼冥絕思慮再三,反正他是不會讓葉霄蘿好過,到底都是被自己攥在手心里的人,如今插翅難逃。
“既然如此,那我便答應你這個忙,不過從現在起,你要好好吃藥,修養身體,若是半月之內好不起來,到時有你好看的?!鄙n冥絕臉色凝重地道,霸道的語氣讓蕭長歌有些哭笑不得。
從前他便是整日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一年多沒有聽見了,反倒有些懷念。
“王爺,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說。”蕭長歌還有很多問題沒有問,但是蒼冥絕卻皺了皺眉,打斷了她的話。
“好好休息,不準再問,外面的事情一切有我?!鄙n冥絕的目光只剩下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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