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屬下告退了。”賽月說罷,轉身出了書房。
待她離開之后,蒼冥絕的臉色越發地陰冷下來,狹長的雙眼微微瞇起,危險的光芒迸發。他的大手緊緊地握住旁邊的桌沿,似乎是要把心里的不滿全都隱忍起來。
這么多年了,他一直以為沒有什么再能夠挑撥他的心情,沒想到最后還是輸在了她的身上。
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輸,輸的這么徹底。
次日的天色朦朧,蕭長歌梳妝打扮完正準備用膳,賽月的臉色一直不是很好,每每看她的時候總是欲又止。
蕭長歌捋了捋自己的披風,高挑的身影擋住了窗外大半的光線。
“賽月,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蕭長歌抬頭看向了賽月,疑惑地問道。
果不其然,賽月臉色一變,很快就低下了頭:“沒有,公主還是趁熱用膳吧,否則涼了有傷身體。”
昨天蒼冥絕吩咐她告訴和瑟公主的那句話,她始終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賽月殷勤地伸出手為她布菜,手里的動作十分熟練,把她喜歡的,不喜歡的全部都挑開了。
“賽月,今日,應該是皇上給皇后娘娘查證的最后一天了吧?”蕭長歌放下筷子,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公主記性真好,今日已經是最后一天了。”賽月答道。
“那皇后那邊有什么進展嗎?”蕭長歌繼續問道。
這幾日賽月一直在查探葉皇后的消息,卻覺得有一件事情非常想不透。
“公主,奴婢這幾日發現一個十分奇怪的現象。”賽月柳眉微皺,低聲道。
“什么奇怪?”蕭長歌心里覺得疑惑,追問道。
“根據奴婢這幾日在葉皇后身邊查探,卻不曾發現她有著手去查太監是如何入宮的,而宮中大門一直緊閉,也不曾出門,不曾有人拜訪。”賽月說著這幾日子看到的事情,卻一直猜不透葉皇后為何要這樣。
“葉皇后在深宮中不去查探,這是為何?莫非是她打算明日向嘉成帝說什么都不知道?”蕭長歌皺著眉頭,猜測著葉皇后的做法。
這也不是不可能,這個太監分明就是混進來的,就算去查名冊也查不到什么,還不如等著幾天后主動向嘉成帝認錯。
“公主,該不會是皇后娘娘故意不去查,只等著明日向皇上說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她又為何要這么做?難道是為了偏袒那個太監?”賽月心里的一個疑惑,倒是說出了蕭長歌沒有想到的那個層面。
她的雙眼突然看向了賽月,眼底的光芒十分明亮。
“偏袒那個太監?我一直都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過,皇后和太監有關系?”蕭長歌撫額淺笑了一會,這怎么可能的事情。
“公主,會不會事情真的是這樣?”賽月挑眉道。
室內只有她們兩人,蕭長歌緩緩地放下手,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抬頭看向了賽月。
她是蒼冥絕送進來的人,私底下定然有和他來往,說不定這個事情她是已經率先查過的。
“賽月,無論這件事情真假與否,都不能聲張,你再去暗地里查一下那個太監和葉皇后的關系,一定要查到他們之間的關系。”蕭長歌囑咐道。
賽月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跟著蕭長歌這么久,她竟然開始慢慢地毫無疑惑地服從她的命令,不知道是從什么開始,她的心里產生了變化。
賽月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回頭看了一眼,一轉身,便看見了從東華園外面院子里前來的蒼冥絕。
“屬下參見王爺,公主在里面。”賽月指了指正堂的方向,知道他今日是來做什么的。
兩人已經很久沒見,也是該好好地見面說會話了。
他昨夜的那句話,她就不用代勞了。
“你退下吧,看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蒼冥絕吩咐完,便走向了正堂的方向。
他的腳步聲低沉穩重,靴子踩在厚重的白雪上聲音與普通人不同。
蕭長歌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根本不是賽月的腳步聲,這個時候到底會是誰過來?
她慢慢地走到了門邊,白皙纖細的雙手碰到了門上,拉開門的那瞬間,只見蒼冥絕的目光正和她相對。
她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有見到他了,就連他的眼神都不記得到底是怎么樣的。
從前的深情,從前的專一,轉眼飄散如煙,僅僅為了一張容貌,便判了她的死刑,讓她萬劫不復。
蕭長歌不禁冷笑起來:“原來是冥王,您新婚燕爾不好好待在府里,來我這里做什么?”
諷刺的話音剛落,突然他的身影卻猛地壓低,一只手掐著她的腰,將她的身子抵在了門邊上。
他緊緊地壓著她的身子,急促緊張的呼吸聲噴灑在她的臉上,似乎只要再靠近一點,就能吻到她的唇。
蕭長歌雙手扣著門框,有些緊張地后退著,卻怎么也退不了。
突然,她幡然醒悟,猛地推開了蒼冥絕。
“你干什么?你把我當成什么了?”蕭長歌聲音有些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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