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仿佛是愣怔了一會,沒想到蒼冥絕原來一直心系天下蒼生,他雙手鞠躬嘆道:“王爺心中如此牽掛天下蒼生,微臣有愧?!?
蒼冥絕卻搖了搖頭:“大人已經做的很好了,大人才文武百官之表率,若是他日,能得父皇重用,想必是個為了百姓的清官?!?
清官,魏大人已經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聽過這樣的話了。
他從七品芝麻官當起,從家鄉一路闖蕩到京城,見多識廣,體會民情,知道天下百姓正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所以他才發誓要當一個為了天下蒼生的清官。
只是入朝為官之后,他才發現,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簡單。
朝中歪風邪氣太重,群臣如同蘆葦一樣隨風飄蕩,不知方向,處處巴結太子皇子,劃分陣營,朝中風氣讓他心寒。
沒想到今日,竟有如此能說的上話的皇子,他不由得對蒼冥絕對了幾分好感。
“王爺,微臣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朝臣,今日能得王爺如此賞識,是微臣之幸。他日王爺若是有能用的上微臣的地方,盡管吩咐,微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魏大人鞠躬深沉說。
蒼冥絕雙手有力地把他扶了起來,點點頭。
收服了魏習之后,蒼冥絕的心似乎安定了下來。
今日好不容易能夠進宮一趟,心里記掛著蕭長歌的身體。
上次離簫為她診斷完之后,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并無大礙,他始終還是放不下心,走著走著,便來到了東華園的門口。
這里還是一如既往的僻靜,蒼冥絕慢慢地走到了房間里面。
賽月正從房間里面出來,見到他有一絲驚訝,正要低頭請安,卻被他制止住,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她呢?”蒼冥絕低聲問道。
賽月也低聲道:“回王爺,公主已經睡下了。”
睡下了?那他豈不是來的太不巧了,不過這樣也好,省的見面了惹她不舒坦。
以她的性格來說,上次的事情她一定還記在心里。
“你下去吧,我進去看看?!鄙n冥絕揮揮手,一本正經地走了進去。
他盡量放低自己的腳步聲,一身湛藍色的朝服顯得他身材更加挺拔,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冰冷的感覺,讓人不敢靠近。
唯有見到蕭長歌的時候,才會有那么一點點的深情。
她平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十分平穩,只是睡覺時眉頭微蹙,不知道在擔心什么。
蒼冥絕伸手將她眉頭撫平,她有些難受地想要翻身,他立即止住自己的動作不敢再動。
想他堂堂冥王,竟然也會為了一個女子,甘愿卑微到這種程度,不過這種卑微,他卻覺得甘之如飴。
他的雙手慢慢地撫上她的臉頰,臉色有些難看。
到底,她這一年多去了哪里?為什么整張臉都變得不同了?她經歷了什么傷害?是不是也曾絕望過?
可惜她難受的時候,他卻不曾陪在她的身邊。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認錯了人,將她手底下已經易容的侍女認成了她,那么他們現在已經成親了吧?
蒼冥絕越想,心里越痛,雙手緊緊地握成拳,只恨不得狠狠地打自己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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