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冷宮里面手抄佛經的葉皇后聽見這些聲音,連忙放下手中的毛筆,跑到了院子里面,側耳傾聽著。
“你聽,這是什么聲音?”葉皇后一聲粗布麻衣再也沒有了從前的燈光,臉上沒有上等胭脂的擦拭,顯得有些蒼老。
她身邊伺候的宮女認真地聽了一會,才道:“回皇后娘娘,這好像是宮女太監的哭聲。”
“哭聲?”葉皇后呢喃著,雙手緊緊地攏在衣袖中,卻還是抵不住寒冷。
“宮里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這么多哭聲?你出去看看。”葉皇后指著門口,急促地說。
可是,她身后站著的宮女卻為難地搖了搖頭,低頭說:“娘娘,這里是冷宮,沒有皇上的旨意,不得隨意出去。”
誰知,話音剛落,葉皇后卻猛地罵道:“廢物,飯桶!本宮還是皇后,就連出去看一眼的權利都沒有嗎?你不去是吧?那本宮自己出去。”
那宮女深知葉皇后的脾性,死死地擋住大門,不讓她出去。
“皇后娘娘,為了您的安危著想,您還是別出去了,要是被人發現,難免會傳到皇上的耳里,到時候娘娘又要挨罰了。”那個宮女死死地擋住門,苦口婆心勸阻。
聽完她的一番話,葉皇后無神地后退了兩步,臉色難看地看著面前的大門,如今,她連這道門都出不去了是嗎?
“我受的懲罰還不多嗎?我是堂堂蒼葉國皇后,卻被關在冷宮里手抄佛經,就連宮門都不能邁出一步,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我還怕什么?”葉皇后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兩步,自嘲地說。
那個宮女見她這樣頹廢,有些難受地說:“皇后娘娘,您別這么說,皇上雖然把您打入冷宮,但是他有朝一日肯定會讓您出去的,您是六宮之主,一國之母,怎么可能少的了您?”
這個宮女嘴巴乖巧又甜蜜,把葉皇后哄的一愣一愣的,方才所有的不愉快都煙消云散。
沒錯,她是蒼葉國的皇后,六宮之主,一國之母,誰敢奈她何?
“這話可是說錯了。”突然,一聲清冽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葉皇后和那個宮女皆是一震,這里是冷宮,怎么有人能進的來?
認真聽了一番,才知道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
之后,便是一陣推門的聲音,蕭長歌的身影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進來。
踩在雪里的腳步聲發出平穩的聲音,葉皇后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蕭長歌一個敵國公主,為何能進到冷宮里來?
“你,和瑟公主你怎么來了?是誰允許你來的?快給本宮滾出去。”葉皇后情緒有些失控,指著大門怒道。
可是,那扇門卻在她的手指中緩緩地關上了,院子里面只剩下四個人。
蕭長歌抱著手里的小暖爐,淡淡笑道:“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宮,所有妃嬪一應不許探望,我只是想皇后娘娘風光許久,突然來到冷宮會不適應,所以想來陪陪皇后娘娘而已。”
陪陪自己?葉皇后突然抬頭冷笑了一聲,天上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冰涼的讓她一顫。
多么可笑的笑話,別人或許不知道她這次前來的目的,但是皇后心里卻一清二楚。
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和瑟公主你是個聰明人,有話就說吧,不必明里暗里諷刺我,在這冷宮里,我心已冷,沒有什么能夠刺激到我。”葉皇后努力地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她縱橫后宮這么多年,不怕對付不了一個年紀輕輕,初出茅廬的小丫頭。
蕭長歌哦了一聲:“我倒是忘了皇后娘娘有驚人強大的心理,怎么會在乎皇后寢宮和冷宮的區別。只要人還在,皇后娘娘就覺得總有一天你還會東山再起吧。”
被人拆穿了心事,葉皇后也沒有一絲的窘迫,這正是她心里所想的。
“是又怎么樣,只要我人還在,我就會把你們這些人通通踩在腳底下,今日你們是怎么害我的,明日,我一定雙倍奉還。”葉皇后咬牙切齒地看著蕭長歌,眼神恨恨然。
提到東山再起,蕭長歌目光忽而冰冷起來,眼底是毫不留情的冷笑。
“看來皇后娘娘對自己很有信心,只可惜,接下來的一切,只能靠娘娘您自己打拼了。您師父將來可能都幫不了您了。”蕭長歌一字一句地落在葉皇后的耳里。
每說一句,她的瞳孔就放大一分,臉色就蒼白一分,腳步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幾步,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樣。
她身后的宮女想去扶她,卻被她猛地甩開。
“你,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你走,這里不歡迎你,你走,走!”葉皇后撕心裂肺地吼道,扶著旁邊的門框就要進去。
但是,蕭長歌怎能這么簡單地就讓她進去,她今日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逼她親口說出,為什么要害自己害明溪。
“二十八年前,五行山,你拜林松為師,在他手下學習進宮必習禮儀和防身之術,小有武力。兩年后,他的其他徒弟已經學成下山,而你繼續留在五行山隨他學習,不知道在你們單獨相處的這兩年時間里,發生了什么?
我想,既然他日后愿意追隨你進宮,為你謀劃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你們之間肯定不止師徒關系這么簡單。”
蕭長歌的話一字一句直刺葉皇后的心里,她說的一字不差,當年的的確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葉皇后猛地闔上了雙眼,不想再繼續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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