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冥絕點點頭,率先出了大門。
溫王緊隨其后,外面的風雪刮的有些厲害,此刻的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冷意,滿腦子都是方才發生的那件事情。
“七弟來到這里,四哥又是怎么知道的?難不成是你一路尾隨他而來?若是如此,你又怎么不勸住他?還是你是故意這么做的?”溫王探尋的眼神直逼蒼冥絕。
蒼冥絕面露諷意:“六弟你老眼昏花,我可不花,七弟是什么樣的人,大家心知肚明。我只是不想我的六弟妹還未圓房就失了清白,多可惜。”
說罷,又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被他這么一說,溫王臉上再難平靜,青白交加的臉龐十分難看。
“這么說,你早就知道了事情會發生?”
“這還用我知道嗎?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蒼冥絕回道。
“你!…”溫王咬牙切齒竟然不知道應該怎么應對。
溫王分明知道事情是怎么樣的,卻還是沒有對臨王怎么樣,不過是為了顧及顏面而已。
蒼冥絕嗤之以鼻,若是他,他絕對不會讓臨王站著走出門口。
“王爺,可找著您了,皇上正在到處找您呢,讓您趕緊過去一趟。”九轉回廊的那頭急匆匆跑來一個小廝,語氣急促地道。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溫王說罷,看了蒼冥絕一眼,轉身往正堂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走的十分急促,不過一會的功夫,便已經消失不見了。
蒼冥絕臉上的表情漸漸地凝滯下來,一時間只剩下冰冷。
外面頓時安靜下來,就連剩余的幾個腳步聲都已經消失不見,安靜的只剩下風吹過的聲音。
“公主,您沒事吧?”賽月開口問道。
蕭長歌復又撩起了頭上的紅蓋頭,走到桌子面前喝了幾口水,單手撐在桌子上沉思。
“怎么會這么湊巧?”她微瞇著雙眼喃喃。
賽月迷惑不解地看著她:“什么湊巧?”
方才的那一幕來的太快,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從蒼冥絕進到房間里的那一刻,陰謀就已經開始了吧,而那個嬤嬤應該是有人故意派來看這個房間到底進了什么人吧。
而臨王不過是本性難改,正好來到這里當了替死鬼而已。
外面的那些丫鬟嬤嬤,也都是葉霄蘿派來監視她的,只要理順了,就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已經開始動手了,真是沉不住氣。”蕭長歌悠然地搖了搖頭。
賽月“啊”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不過再想想,便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什么了。
“公主,您的意思是說溫王妃已經開始動手了?可是方才確實是溫王想要上來來著,溫王妃她不可能指使得動溫王吧?”賽月皺著眉頭問道。
“當然不是,我說的是突然闖進來的那些嬤嬤和丫鬟,如果不是她已經知道了我這里發生什么事情,她怎么會派人過來?”蕭長歌坐到了椅子上,閉上雙眼沉思。
賽月眉心一跳:“您是說,有人在監視我們?”
“監視我們都已經是家常便飯了,這府里都是她的人,想要知道我們的動向豈不是易如反掌?”蕭長歌緩緩開口,想著到底應該怎么做。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賽月皺眉問道。
她們就如同一葉扁舟似的漂浮在海上,周圍都是漫無邊際的海水,一不小心就會被淹沒。
“幾個丫鬟而已,不用擔心,說話盡量小心些,多制造些假象讓她們去回稟,讓溫王不再相信她的話。”蕭長歌握著酒杯,沉聲道。
賽月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出了綠沅居的門,溫王的臉色不是太好,到了外面也沒有露出幾個笑容。
只盼望著這酒宴趕緊結束,他此刻心里心心念念牽絆的人就只有和瑟,方才那件事情他處理的確實不夠妥當,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嚇了一跳。
時辰已晚,嘉成帝和段貴妃都先回去了,幾個皇子也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平日里和他交好的幾個大臣還在。
溫王跟幾位大臣寒暄著,推杯問盞,把酒歡,臉上艱難地扯出幾抹笑容,匆匆地幾杯酒下肚,便撐著門框干嘔起來。
“不行了不行了,李大人呂大人,我實在是喝不下了,饒了我吧”溫王大著舌頭求饒。
幾個大臣哈哈大笑起來:“溫王的酒量我們是知道的,怎么這么輕易就醉了?是不是急著回去陪王妃啊?”
溫王只想著怎么把他們弄走,被戳中了心事也沒有說什么。
“幾位大人的酒量見長,我哪里是你們的對手,我真的不行了,喝完這杯就結束吧。”溫王率先喝下了酒。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