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歌默不作聲地跟在他的身后,知道他非得自己看過一眼才會放心。
不知道蒼冥絕有沒有離開這里,不過,憑著他的武功,此刻想必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了吧。
果不其然,里面除了她曾經(jīng)用過的,沒有帶走的東西之外,什么東西都沒有。
蕭長歌的心里松了一口氣。
溫王幾乎十分認(rèn)真地把每一間房間都看去,直到確定了里面什么人都沒有,他才愿意轉(zhuǎn)身離開這里。
長廊外面的蕭長歌歪著腦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直到他出來之后,才開口問道:“王爺似乎在找什么。”
被人戳中了心事,蒼冥絕也沒有那么難堪,只是淺淺一笑:“我在找你從前住在這里留在的痕跡,看看有什么能夠帶走的。”
聽著他說謊不臉紅的話,蕭長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爺這話,倒是讓和瑟羞愧了。”
“羞愧什么,你是我的王妃,不管做什么,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既然已經(jīng)看完了,我們就回府吧。”溫王嘴角露出邪邪一笑,帶著她離開了東華園。
而就在他們離開的那一瞬間,東華園的屋頂上,一雙銳利狹長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蒼冥絕微微一翻身,便跳了下來,冰涼的大手慢慢地從自己眼前的一根柱子前摸過,那是方才蕭長歌倚靠過的。
他眼底的光芒越發(fā)地炙熱起來,最后爆發(fā)在這個冰冷的黑夜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擁香樓內(nèi),兩道身影正緊緊地纏綿在一起。
幽暗的燭火在慢慢地燃燒著,帶著幾聲微不可聞的聲音,響在這個氣喘吁吁的房間里。
寬大的床上躺著兩具白皙的光潔,未著寸縷的男女,不過卻在冰冷的冬夜緊緊地用厚重的被子擋住了身子。
錦瑟小鳥依人地依偎在太子的身上,有些疲累的她眼睛緊緊地閉著,可是心里卻十分清醒。
“太子,你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遇見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錦瑟雖然力薄,卻很愿為太子分憂。”錦瑟婉轉(zhuǎn)開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這些年和太子糾纏在一起,差點忘記了她的目的。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過從前的那些日子,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太子,這也阻擋不了她要和太子在一起的心。
不管前方有多少的風(fēng)雨磨難,她都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和他堅定地走下去。
“沒事,就是有些煩,和你在一起這些煩惱都消失得一干二凈。”太子轉(zhuǎn)身松開她的身子,轉(zhuǎn)身起床。
空了的懷抱讓錦瑟有些難受,她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睛爬了起來,看著太子的背影。
“你要去哪里?”錦瑟有些焦急地問道。
“有事,你在這里待著,最近我可能都不能過來看你了。”太子一邊穿著衣裳,一邊回頭對她說。
最近都不能過來看自己?錦瑟心里一跳,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有他的日子,不能過來是什么意思?
“太子,你是不是不要錦瑟了?是不是錦瑟做錯什么了?你說,我會改的。”錦瑟連忙套上了一件薄薄的衣裳問道。
“不是你的錯,只是宮里最近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我急著處理,只要事情處理完了,我還會過來看你的。”太子扣上衣裳的扣子,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聽了他的解釋,錦瑟的心里才稍微地松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只要不是不再見她就好。
“那你一定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一定要回來。”錦瑟依依不舍的拉住他的手,幾乎是哀求地道。
她的目光在幽暗的燭火下顯得有幾分楚楚動人,太子怎么看,怎么覺得看不夠。
忽而伸手將她橫抱起來,慢慢地走到了床上,把她溫柔地放在床上,蓋上厚重的被子。
“睡吧,外面冷。”太子面無表情地說。
錦瑟還以為他舍不得自己,想要留下來陪她一個晚上,誰知,得到的竟然是這個回答。
可是,她也沒有辦法,無法左右他的想法。
她只能看著他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太子緊緊地裹著自己身上的披風(fēng),修長高挑的身影漸漸地淹沒在黑夜里,朝著擁香樓相反的方向走去。
整個人漸漸地和黑夜融為一體,地上的積雪留下他深深的腳印,沒多久,又被后到的白雪堆積起來,那些腳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路前行,太子立在葉府的門前,一個翻身,便從旁邊的院墻翻身而進(jìn)。
葉府的書房燭火通明,仿佛在等待誰似的。
推開門,葉國公正坐在書房的真中央,手里捧著一本書冊,聽見外面的動靜,卻沒有抬頭。
“舅舅好興致,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看書。”太子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語氣有些嘲諷。
“書乃黃金屋,是修身養(yǎng)性之本,不管在什么時候都不能拋棄書籍。”葉國公這才合上了書冊。
“怎么樣?打聽到了什么?”葉國公目光微瞇,面無表情地看著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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