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面十分溫暖,正中間的位置擺放著幾個大火爐,里面的炭火燒得正旺,一股股的熱氣從里面飄散出來。
旁邊的幾個宮女立在兩側,顯然其中有一個十分面生,衣著打扮看起來也不像是普通宮女。
蕭長歌眼睛一瞥,便看見了待在床邊的葉皇后,她身材瘦弱,發飾素雅,一身普通的衣料加身,哪里還有半分當年雍容華貴的樣子。
不過即使打扮的再過素凈,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陰謀得逞。
只要嘉成帝見到她的打扮,便知道她在冷宮中過的是何日子,也知道她誠心悔過,自然不會對從前的事情太過計較,說不定還會心疼她的穿著打扮。
兩人行過一禮,嘉成帝才知道了他們進門,見到太子,目光便停留在他的身上。
只不過嘉成帝還未說些什么,太子便已經先開口:“父皇,兒臣聽聞段娘娘身患疾病,今晨特意趕來看望,誰知竟在御花園中遇見了六弟妹,便一起前來?!?
嘉成帝點點頭,目光看向了蕭長歌,似乎是在問她是否是真的。
兩人分明是在中殿見面的,為何太子會說在御花園?
蕭長歌心里當下便明白了,中殿并不是進宮必經之路,而且離葉皇后居住冷宮逼近,若是說了中殿,必定讓嘉成帝生疑。
“是,正好在御花園中遇見太子,便一同前來?!笔掗L歌低聲道。
嘉成帝這才點點頭:“太子有心了?!?
太子目光驟然熱烈起來,看向了旁邊段貴妃面前背對著他的那人,忽而問道:“父皇,那人是宮外請來的民間大夫么?為何兒臣看背影覺得十分眼熟?”
演的一手好戲,蕭長歌微微冷笑起來,她從前竟然不知,太子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演戲天分。
嘉成帝仿佛一怔,扭頭看向了葉皇后的方向,她淡妝素裹,淺黃色的外披有些破舊,發髻上沒有插任何的發飾,要從背影看去,誰能知道她就是一人一下的皇后呢?
葉皇后認真地為段貴妃把脈,眼睛耳朵仿佛聽不見任何聲音,心里眼里只有段貴妃的病。
“你,覺得眼熟,也是對的?!奔纬傻壅肜^續說下去,那邊的葉皇后已經躬身跪地。
“皇上,段妹妹所得之病乃是有寒毒引發的,原也沒事,不過她的體內倒是還有另外一種東西在侵蝕她的脈絡,這也是段妹妹為何醒不過來的原因。”葉皇后的聲音一出,那頭的太子猛然上前。
急匆匆的步伐一下子到了葉皇后的跟前,整個人的激動溢于表。
“母后母后您不是在冷宮嗎?怎么出來了?是不是,是不是父皇讓你出來的?”太子的嗓音竟然有些哽咽。
葉皇后眼睛里也淚花閃閃,在她扭頭的那一瞬間,蕭長歌才看清她的容貌,幾乎是沒有上一點胭脂水粉的她顯得有些蒼老憔悴,身子也削瘦不少。
“皇兒!”葉皇后伸手摟住了太子,泣不成聲。
母子二人緊緊相擁,全然不顧旁邊的嘉成帝還在,母子情深讓人覺得分外動容。
蕭長歌臉色平靜地退到了一邊,淡漠地看著兩人的戲碼,心里卻風起云涌,難以平靜。
到底她來不及阻止已經先知的陰謀,還是慢了一步。
嘉成帝看著兩人親密的畫面,有種被無視的尷尬,突然間輕咳了一聲:“皇后,你說段貴妃的病到底應該怎么治?”
緊緊相擁的兩人這才依依不舍地分開,葉皇后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回皇上,段妹妹中的毒是寒毒和麒麟火毒兩種交替的毒性,寒毒性寒,麒麟火毒性熱,在段妹妹的體內反復交加,所以才會長睡不起。臣妾這里有解藥,只要給段妹妹服下,便會好的?!?
葉皇后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聲音還有些哽咽。
原來是麒麟火毒,蕭長歌的雙眼微瞇,但是葉皇后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她也懂得醫術?
這絕對不可能,如果葉皇后懂得醫術,太子的病也不可能這么久了也沒有好。
而這麒麟火毒就連她都不知道,葉皇后又是怎么知道的?
嘉成帝也不是個傻子,和葉皇后相處了這么久,怎么會不知道她不會醫術,那么這個毒她又為什么能解?
“皇后,朕記得你不會醫術,為何會知道得這么清楚?而且還有解藥?你給朕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來?!奔纬傻垡幌埔屡?,坐到了正位上。
早就想好應對措施的葉皇后,根本不畏懼嘉成帝的問話,只是慢慢地跪地,臉色有幾分的痛心。
“回皇上,是臣妾身邊的親人也曾經得過這種病,那時候臣妾還只有幾歲,因為找不到藥,那個親人便不治身亡了。之后,外祖父便求一個江湖上的醫術高人配制除了解藥,留了一丸給臣妾而已?!比~皇后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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