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尋遍天下奇珍異寶,卻從來不知有一物叫做啤酒。
蕭長歌一怔,他當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啤酒。
“沒什么,就是我在疊谷的時候,外公自己釀的佳釀,只可惜現在喝不到了。”蕭長歌隨便扯道。
這也情有可原,蒼冥絕緊了緊環住她的大手。
“下次得了空,我陪你去一趟疊谷,把你外公接來,我在京城為他建造一處別苑。他是你唯一的親人,想必也很想和你做伴。”蒼冥絕事事為她考慮周全,希望他們能夠團聚。
把秋莫白接來?蕭長歌想起他可能會不屑的表情,啞然失笑:“他可能比較喜歡待在谷中,京城他未必肯來。”
“那沒關系,我們可以常常去山中陪他。”蒼冥絕抵住她的臉頰,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溫暖。
能聽到他這樣說,蕭長歌很感動,沒想到他竟然愿意為了自己進山,好像在他的心里似乎沒有皇位的想法。
不過這樣也好,他們兩個就可以廝守于江湖。
蕭長歌有些依賴地在他的懷里亂動著,希望能夠離他再近一些。
“只不過,還是要等京城中的事情全部處理完,才能夠前往。父皇已經老了,我最怕朝堂上有歹人作祟,危聳聽,蒙蔽父皇的雙眼。”蒼冥絕說起朝堂之事,臉色便陰冷一分。
“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這次倫王不會白白犧牲,我們一定要揪出幕后兇手。”蕭長歌目光驟然冷了一分。
握著手里的酒壺再次一口飲盡,溫熱的酒水灌進她的胃里,一陣嗆人之后,便變得溫暖異常。
沉默,過了一會,蒼冥絕才挑眉問道:“你就這么相信我?”
蕭長歌臉頰泛紅,已經有些微微的醉意:“不相信你,我相信誰?”打了一個酒嗝,笑道:“當然,我還相信我自己”
蒼冥絕瞳孔急劇收縮兩下,握住她肩膀的手頓時緊了幾分。
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幽深得如同一潭平靜無瀾的潭水一般,目光緊緊地攥住蕭長歌的一舉一動,有些激動,有些寬慰。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出這種話,自從母妃過世之后,熱鬧是他一人,孤單是他一人,從來沒有體會過身邊還能擁著一個人的他,此刻,心里一下子如同煙火般炸開。
蕭長歌掃了掃自己眼前兩個重疊的人影,可是卻怎么也揮之不去,小手又在他的面前揮了揮,這次,卻被一個冰涼的大手緊緊地握住。
“長歌”蒼冥絕的嗓音有些沙啞。
“你”
蕭長歌話音未落,卻被一個冰涼的唇緊緊地扣住,冰涼的嘴唇貼在她的火熱上,仿佛觸摸到了一個冰塊。
蕭長歌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熱火都被撲熄,觸碰到他,就如同觸碰到了冰涼一般,迫不及待地摟住他的身子,想要索取得更多。
旁邊的聲音頓時消失,蒼冥絕的耳里只聽見她微弱的聲音,可是卻聽不清她在說些什么。
冰塊越來越近,可是為什么她卻越來越呼吸不過來?感覺肺里的空氣都要被人榨干。
就在她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他終于放開了她,嘴邊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看著她迷離迷蒙的樣子,蒼冥絕忍不住想要將她抱在懷里狠狠地蹂躪,可是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更希望,能在她清醒的時候和她親昵,這樣她才會記得更加清楚。
“你醉了,我們回去吧。”蒼冥絕慢慢地扶起她的身子,可是,卻被她一把甩開。
她的身子歪歪扭扭地站著,眼神迷蒙:“我沒醉,我很清醒我看得見你的臉,你是蒼冥絕!”
能從她的嘴里說出他的名字,蒼冥絕有些莫大的欣慰。
“知道就好,我帶你回去。”蒼冥絕伸手攬過她的腰身,她這次竟然乖乖地窩在他的懷里。
“回去,我要回去我的公寓,我的電腦,ipad,kfc這里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蕭長歌說到最后,竟然有些哽咽。
蒼冥絕一直皺著眉頭,聽她胡亂語,真沒想到她一杯就醉,看來以后不能讓她喝酒。
但是那些公寓,電腦,愛怕又是什么?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
才走了沒兩步,蕭長歌竟然吐了出來,弓著身子,仿佛要將心肺都吐出來。
蒼冥絕一路上一直冷著臉,分明不會喝酒,逞什么能?
所幸除了那幾句的胡話之外,蕭長歌并沒有再說什么,吐完之后,人也安分了許多,一直懶洋洋地窩在他的懷里睡覺。
蒼冥絕將她橫抱起來,步履平穩地走在雪地里,將她抱到了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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