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撥離間
正是新春,倫王府卻一片白衣縞素,里里外外都沒有新春的歡快,進進出出的丫鬟臉色也如枯木。
蒼冥絕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一個人影上,她今日也身著白色的長裳,腰間束著白玉腰帶,一件同是白色的披風,只有如同瀑布般筆直的黑發散落在背上,遠遠看去,一片寧靜,似乎伸出手也摸不到。
慢慢地繞到她的身后,伸出手將落在她肩膀上的雪花掃干凈,她有些震驚地轉身。
“想去就進去,站在這里做什么?”蒼冥絕握住她的手,果然如他所想一般冰涼。
“我只是想過來看看,你怎么也會來?”蕭長歌轉身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后,才安心地和他說話。
因為昨天葉霄蘿得知了她和蒼冥絕的關系,才導致她現在和他見面,都這么提心吊膽的。
“我去溫王府的時候你不在,便想到你會來這里。”蒼冥絕說。
蕭長歌知道,他已經將自己了解透了,只需微微一想,便能知道她的蹤跡,知道她會去哪里,想去哪里。
“溫王今日進宮了,應該是去說倫王的事情,自從倫王中毒之后,整個皇宮都死氣沉沉,想來皇上心里很不好受。”蕭長歌的身子被他帶到小巷子里去,離外面的人更加地遠。
他這才敢對她做出親昵的舉動,將她的身子摟進懷里,自己高大的身軀為她擋住天邊落下的雪花,為她擋住四面而來的寒風,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避風港。
“溫王想要插手倫王的這件事情,想必沒有那么容易,這次十七弟的事讓父皇的心里很不好受,他一定會找李生,再找一個不會徇私枉法,并且和十七弟關系好的人來查,他已經不會相信任何人。”蒼冥絕暗暗猜測。
蕭長歌知道他一向都能拿捏得準嘉成帝心里的想法,突然間抬起了頭:“那么這次皇上最有可能,讓誰去查案?”
蒼冥絕思索了一個晚上,心里早就有答案,不假思索地便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三哥。”
三皇子?那個終日請和尚大師到自己府上念經的三皇子?
蕭長歌一向不知嘉成帝的十幾個皇子,到底脾性如何,她接觸的也不多,只知道朝中風頭更勝的除去太子溫王,已經沒有幾人,想必嘉成帝的心里也有數。
“為何?”蕭長歌不解地問道,想知道其中的干系。
可是蒼冥絕卻沒有告訴她,只是拍拍她的腦袋:“你這小腦袋,裝的東西太多了,現在我希望你好好的,明白嗎?”
蕭長歌點點頭,就算他不說自己也會猜出來的,只是不想讓他擔心。
關于昨天的那件事情,她動動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就算葉霄蘿看見那天她和蒼冥絕待在一起,只要她咬緊不認,溫王也不能對她怎么樣,況且葉霄蘿素日看她不爽,她足可以把這件事情當成是對她的誣陷,也能輕易蒙混過關。
“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蕭長歌心知這里不是個說話的地方,連忙向他告別。
又或者是,她害怕在他的面前久了,會忍不住把事情都說出口,而她明白,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會讓她繼續在溫王府里待下去。
看著她的眉眼,蒼冥絕似乎有些察覺不對勁,可是有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
“長歌,你有什么心事嗎?”蒼冥絕拽住她的手,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難道是因為那天在樹林里面,喝醉之后說的胡話?
當時沒有認真聽,以為是喝醉之后隨口說的幾句胡話,現在看來,定是有什么貓膩。
蕭長歌沒有回頭,搖了搖頭:“沒有。”
蒼冥絕掰過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對上她的雙眼,認真問道:“你有事情瞞著我,到底是什么事情?是不是那天”
“沒有。”蕭長歌迫不及待地打斷他的話,隨后抬眸對上他的目光,對他微微一笑,“我發現你最近有些疑神疑鬼的?是不是沒有睡好?”
原是關心她,哪知最后竟然被她調侃,到底是沒心沒肺。
蒼冥絕摸摸把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臉頰,語氣卻冷了一分:“不要想著瞞我事情,從你的眼睛里,我就能看得出來。”
蕭長歌一怔,有半分的錯愕,不過很快回過神,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眼角含笑,眉梢微挑,眉眼之間全是動人的媚色。
葉霄蘿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半邊臉涼嗖嗖的,伸手一摸,已經消腫不少。
東云從冥王府拿了一支的藥膏,十分見效,抹完之后已經沒有多少紅痕,等到溫王回來,也看不見痕跡。
“東云!東云!”葉霄蘿見自己的身邊沒人,拔高嗓子叫道。
一直在門外候著的東云聞聲,立即推開門走進去。
只見葉霄蘿一面穿衣,一面怒氣沖沖地問道:“王爺回來了沒有?”
冬云過去幫忙,卻被她一手推開,葉霄蘿現在看誰都不順眼,自己撿著衣服往身上穿。
“王妃,王爺還未回,您還是躺下休息一會吧。”冬云低聲勸道。
葉霄蘿渾身都疼,自己所受的哪里是一個巴掌,分明就是屈辱!一個區區側王妃竟然敢給正王妃摑掌?她非得討回這個虧不可。
忽然又想起什么,直問:“我怎么會躺在床上?我分明要教訓那個賤人,不要告訴我我又磕到哪里了。”